我听把头说完抬头往上那么一看!
好家伙!
大股的泥汤子开始顺着盗洞口往下灌了。
我们之前用来加固坑壁的竹筒护壁,被这股巨大的压力挤得吱嘎作响。
塌方来的实在是太快了。
盗洞口这会儿塌了大半,原本能容纳一人上下的盗洞,现在被烂泥堵得只剩下一条缝了。
铁头一看不对劲儿。
他连忙把手里那个装满铜镜和酒器的重包往石台上一放,两步就跑到盗洞的正下方。
他双腿分开,扎了个马步,就用他的肩膀顶住了那根快要断的竹梁。
他这会儿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,连带着脸上的肉都在突突直跳。
他硬生生就用他的怪力,把弯曲的支撑梁往上顶回去了几寸。
本被堵住的通道,让他撑开了一个能让人钻出去的口子。
“强哥,走啊!”
铁头咬着牙,从牙缝里说出这么一句话。
“强子,六子,你们两个先上!上去后把绳子放下来拉货,我在下面给你们系袋子!”
把头使劲儿的推了我一把。
我和六子对视一眼,连滚带爬地就钻进铁头撑开的那个泥水通道。
绳梯已经被泥水泡得打滑了。
六子在我上面,脚上的黄泥好几次都他妈蹬在我的脸上。
我这会儿哪还顾得上这,我这会儿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,往上爬!
那段几米的距离,平时十几秒就能上去,这会儿却怎么也爬不到头。
当我和六子终于爬到洞口时,我俩连气都没喘匀,转身就把带来的备用长绳扔了下去。
“拉!”
下面传来把头的喊声。
我和六子双手死死缠住绳子,往后倒退着拉。
第一个包提上来了。
里面装的是那些青铜器。
这东西他妈死沉死沉的,加上泥的重量,拉起来极为费劲儿。
我手心都勒出了血印子来了。
“放旁边!继续拉!”
不用把头喊,下面的第二根带子已经系好了。
在这间漆黑的砖房里,我和六子就像两头不知疲倦的驴。
我俩一包接一包地将这批价值连城的冥器往上硬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