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头黑着脸凑上前去,从口袋里掏出软毛刷。
他刷掉其中一只青铜尊表面的铜锈。
随着铁锈一脱落,青铜器内壁上露出了几行的铭文。
他接着又连续清扫了另外两件青铜酒具的底部和外壁。
果不其然,无一例外,每一件青铜器的关键部位上,都刻着密密麻麻的战国金文。
把头收起软毛刷,转过身严肃地看着我们几个。
“这些青铜礼乐器和酒具厨具,一件也不许拿。”
六子急得跺脚:“把头,这是为什么啊?咱们费了这么大劲冲进来,总不能看着这些宝贝在这儿孤孤单单的吧?”
“我之前就跟你俩强调过行里的规矩!”
“带有铭文的重器,那是国家死盯的特级文物!”
“这种东西只要一露面,公安和考古队就会像狗一样追查到底,全天下都没有咱们的容身之所!”
我拉了六子一把,开口劝道:“六子,咱听把头的。”
“钱再多,也得有命花才行不是。”
六子叹了一口气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堆价值连城的大件青铜器,不舍地缩回了手。
“外椁这些带有铭文的礼器不能动。”
把头的视线转移到了墓室最核心的位置。
“咱们的目标,在内棺里。”
在整座外椁正中央,静静停放着一具长约两米、通体漆黑的内棺。
这具内棺的用料比外椁更加考究,大漆刷了整整十几层。
把头绕着内棺走了一圈,仔细检查了棺木的合缝处。
“这内棺密封得极好,大家戴紧面具,防备里面的死气。”
把头低声吩咐。
我们连忙将面具系紧,把手电筒的亮度调到了最大。
铁头把外椁给一把推地上,重新插进撬棍,卡住了内棺盖板的榫卯扣件。
“开棺!”
把头一声令下。
铁头双臂发力,撬棍我看着好像都有点弯曲了。
然后我就看见内棺盖板就被铁头硬生生的撬开了一道二指宽的缝隙。
我本以为会有积攒千年的尸臭喷涌而出。
可令人意外的是,缝隙里不仅没有散发出丝毫恶臭,反而飘出了一股淡淡的幽香。
这股幽香里面还混合着某种不知名的草药防腐气味。
把头眉头皱了皱,挥手示意我们继续发力。
我和六子帮着铁头将整块重达几十斤的内棺盖板缓缓的推开。
盖板直接让我三个又推到了旁边的烂泥里。
然后我们手电筒的光就照进了内棺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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