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门被我使劲一脚踹开,迎面扑来一股浓烈呛人的烟味。
屋子正中央,停着一具没漆过的白木棺材。
一个穿着黑色布衫的老人背对着大门,正盘腿坐在白木棺材前的蒲团上。
他手里捏着成叠黄纸,一张一张往面前的铁盆里扔。
火光冲天,把他的背影拉得又长又斜。
“把头!”
我鼻尖一酸,喊了一声。
那道背影猛地颤抖了一下。
他手里的黄纸悬在半空,顿了几秒钟,然后缓慢地转过身来。
看到把头正脸的那一刻,我和六子全都愣在了原地。
不过半个多月没见,把头的头发竟然都开始灰白了。
他整个人仿佛在一夜之间老了十岁不止。
“强子……六子……”
把头沙哑的朝我们开口说道。
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,目光落在我那条已经消肿恢复正常的右臂上。
把头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,眼神里露出一丝的欣慰。
“好了……阿香那老太太,确实有些本事。”
“把头!”
六子眼圈瞬间红了,三步并作两步扑了过去,直接蹲在把头脚边。
“把头,你咋搞成这样了?!”
把头摆了摆手,示意六子起来。
他用那一只没受伤的手,撑着膝盖缓慢地站起身来。
“不怪别人,是我自己要去的。”
把头的声音又恢复了往日的那种稳重。
我连忙伸手拉过站在身后的铁头。
“把头,这是铁头。在山神谷,要是没有他,我和六子根本回不来。”
我把打洛镇赌场偷祭盘、跳湄公河逃命,以及铁头怎么救我的事情,简明扼要地向把头说了一遍。
把头抬起头,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铁头像是要把他给看穿一样
铁头挺直了脊梁,任由把头打量。
“克钦族的后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