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小心翼翼地把阿香奶奶给的油纸包塞进贴身口袋里。
那包药粉入手沉甸甸的,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草药腥味。
“阿香奶奶,您的救命之恩,我记一辈子。”
“等下次来云南我再来看您。”
我冲着老太太深深鞠了一躬。
阿香没有再回头看我们,只是摆了摆手,转身进了那栋竹楼。
六子和铁头背紧了背上的大包,一前一后跟在我身后。
我们沿着来时的泥泞小路,重新走过了那段嘎吱作响的竹栈道。
出了山神谷,我们又走了整整两个多小时,才终于走出了湿热的基诺山雨林。
脚下一踏上平整的水泥路,我这颗悬了二十多天的心,才算彻底落回了肚子里。
镇上的客运站旁边有一家旅馆,后院带个露天的温泉池子。
我他妈一咬牙花了两百块钱包下了整个池子,又让店主给我拿了两块磺磺皂。
我脱掉身上那套早就臭的没法儿闻的衣服,整个人泡进了滚烫的水池子里。
身上的污垢被热水一泡,池子上顿时飘了一片油泥。
我拿过墙上的镜子照了照。
镜子里的自己整整瘦了一大圈。
虽然晒黑了不少,但还是那么帅气逼人。
我真的服了,每次一照镜子都能被自己给帅死。
六子坐在我旁边,拿过毛巾抹了一把脸上的水。
“强子,你这条命算是在阎王爷手里硬生生抢回来咯。”
六子长舒了一口气躺在池子边闭上了眼。
“是啊,活过来咯。”
我也跟六子一样躺在池子边闭上了眼。
洗完澡,我们换上了在铁头在镇上集市给我们买的衬衫和牛仔裤。
坐在镇上的饭馆里,我和六子正在翘着二郎腿剔牙。
铁头这时候有些犹豫地看向我和六子。
“哥,我想……我想先去一趟昆明。”
“我妹还在昆明第一人民医院里躺着,不知道现在手术做完了没有。”
“应该去,咱现在就动身。”
我说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把牙签一下吐地上。
赶到昆明第一人民医院的时候,都已经是次日的清晨六点多了。
铁头的妹妹叫岩香,正躺在住院部四楼的一间病房里。
那小姑娘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年纪,皮肤黑黑的。
这会儿正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输液。
病床旁边坐着一个护工,看见我们推门进来,连忙站起身。
铁头大步跨过去,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妹妹,眼圈瞬间就红了。
“哥……你回来了。”
小姑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声音轻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
铁头半跪在病床前,大手握着妹妹干瘦的小手,一个劲地点头。
我和六子没打扰他们哥妹俩,转头去了楼下的缴费大厅。
“大夫,住院部402病床岩香的后续所有费用,我们一次性交齐。”
我对里面的护士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