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把头对视一眼,同时深吸了一口气。
我咬紧牙关,将撬棍尖端死死卡进外椁盖的缝隙里。
外椁的木料在岁月的侵蚀下,已经有些发酥,但整体结构依然异常结实。
“起!”把头低喝一声。
泥土的湿气混合着铁锈味直往鼻子里钻,憋得我脸色发青。
刺耳的木料崩裂声在死寂的墓室里开始响起。
那是几千年的阴沉木,在我和把头两根钢撬的合力下,终于开始松动。
“六子,过来帮忙!”我咬着牙喊道。
六子早就憋得满脸通红,闻言立刻拎着撬棍冲了上来,卡进另一个受力点。
“一,二,起!”三根撬棍同时下压。
只听“咔嚓”一声巨响,外椁盖板被生生撬开了一道巴掌宽的缝隙。
一股难以形容的霉烂气味从缝隙里喷涌出来,熏得人眼睛生疼。
把头用肩膀抵住撬棍,朝金宇使了个眼色。
金宇心领神会,立刻用手电筒的光柱顺着缝隙照了进去。
“开了!没机关,推!”金宇喊道。
我们三人咬牙发力,推着沉重的椁盖往一侧滑动。
伴随着沉闷的摩擦声,巨大的外椁盖被推开了大半,露出了里面的景象。
头灯照进去的瞬间,一片耀眼的金黄与翠绿险些让我眼睛花了。
“卧槽……”六子直接看直了眼,撬棍脱手砸在地上。
外椁与内棺之间的夹槽里,密密麻麻地堆满了器物。
最扎眼的是一叠叠金灿灿的薄片,在手电光下反射着奢华的光芒。
那是商代特有的金箔饰,极薄,上面压印着精细的饕餮纹和夔龙纹。
商代中原地区极少有纯金重器,这些金箔多是贴在漆木器或皮革上的饰件。
但数量如此之多,层层叠叠码放着,足见墓主生前的奢华。
有些金箔已经随着木器的腐烂而散落,我们必须用小刀小心翼翼地将它们剥离收集。
金箔旁边,散落着大量的玉器。
有巴掌大小、通体翠绿的玉璧,还有雕刻成蝉、鸟兽形状的玉佩。
那些玉石质地温润,即便在地底埋了三千年,依然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灵气。
我拿起一块玉蝉,发现上面的雕工极其精细,是用商代特有的双阴线勾勒出来的。
玉蝉在古代代表着羽化和重生,是墓主含在嘴里或者握在手里的陪葬品。
“把头,这回咱们真发了。”六子声音颤抖着说。
他伸手就要去抓一尊青铜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