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支香在棺前静静燃着,烟直直往的上飘。
六子抄起钢制撬棍,就插进青黑椁盖的缝隙里。
“强子,搭把手,往死里压!”六子低声喊道。
我快步上前,双手死死按住撬棍末端。
把头站在一旁,打着手电盯着那三支香。
“一,二,三,起!”六子闷喝一声。
我和他同时发力,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撬棍上。
“嘎吱——”
这口外椁是用楠木做的,严丝合缝,沉得像块铁板。
随着缝隙一点点变大,一股陈腐、发霉的冷气从里面喷了出来。
防尘呼吸器过滤掉了大部分味道,但我依然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楠木的香味儿。
“成了!撑住!”把头眼疾手快的把一根粗木棍塞进撬开的缝隙里。
我们这才松了口气,坐在地上大口喘气。
折腾了足足得有个十分钟,整块厚重的椁盖终于被我们合力推到了一边,重重扔在地上。
“卧槽……”六子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外椁和内棺之间的夹槽里,塞了各种陪葬品。
最显眼的是几件青绿色的青铜器,有觚、有爵等等。
在青铜器旁边,还散落着各种各样我叫不出名字的玉器。
“把头,这回该是真的了吧?”六子咽了口唾沫,没敢直接伸手。
把头用刀尖拨弄了一下其中一块白玉。
“是真的,收东西吧。”把头低声开始下令。
听到这话,六子乐得嘴都歪了,立刻拉开身后的包。
“强子,快,咱俩一人一边,动作轻点!”六子一边装,一边压低声音招呼我。
我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捧起一件青铜爵。
这东西入手沉甸甸的,器身上的饕餮纹保存得非常完好。
我从小在穷山沟里长大,连百元大钞都没见过几次。
而现在,这些绿莹莹、白晃晃的玩意儿就在我眼前,只要伸手就能拿到。
“快别愣着了,快装!”六子推了我一把,他自己已经把三个玉环塞进了包里。
“动作轻点,别碰坏了皮壳,坏了品相可就不值钱了。”把头在旁边低声喝道。
我们听从把头的吩咐,专门挑那些品相极好的玉璧、玉蝉和精致的青铜小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