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14:00,钢城侦探协会答辩室。
桌上没有案件卷宗。
只有陆观昨天提交的修订说明,以及一张空白等级评议表。
主评审把问题重新念了一遍。
“在人员失踪、时间紧迫的情况下,你为什么主动停用自己最有速度优势的分析方法?”
“因为它无法被第三方解释和复核。”
“不可复核,不代表不准确。”
“但准确性依赖输入。”
“现实调查同样依赖输入。”
“所以任何方法都要检查输入边界。区别是,快速分析会把结果压缩成一个很完整的概率,让人更容易忘记哪些区域从未被读取。”
主评审翻到第一模型。
“你得到过一个很高的置信结果?”
“是。”
“多高?”
“足以让我短暂放松警惕。”
“为什么不报具体值?”
“因为那个数值无法作为协会可复核材料。评审需要看我依据哪些现实输入作出什么判断,而不是相信一个无法验证的数字。”
另一名评审问:“这种能力以后还能不能用?”
“能,用来提出核查方向。”
“不能用来做什么?”
“不能替代证据,不能直接触发搜查和强制措施,不能在与现实记录冲突时要求别人相信它。”
“如果它提前告诉你嫌疑人是谁?”
“先查现实证据。”
“如果查不到?”
“就不能写进报告。”
“你不觉得浪费优势?”
“找得快是优势,让别人只信我的答案不是。”
答辩室安静了片刻。
主评审问:“你停用以后,如何保证速度?”
“换问题。”
“解释。”
“第一模型问的是目标从哪条路线被拖走。发现输入可能被布置以后,我不再问拖行路线概率,而是问门内外有没有连续物理痕迹。”
“然后?”
“分区采样推翻实时拖拽,再用平台时间、服装身份和B区门控重建真人路线。不是放弃分析,而是换成能由现场人员验证的问题。”
评审员在表格上记了一行。
“如果没有林雪提醒?”
“无法证明另一条时间线。我能确认的是,她的反问改变方向,后续修正由我负责。”
“你是否过度依赖主责人?”
“她在安全和程序上有叫停权,也可以质疑模型。依赖质疑不等于把答案交给她。”
“界线在哪里?”
“她可以说哪条证据缺失、哪项调取越权、哪种处置有风险。最终模型的取舍、签名和公开责任由我承担。”
主评审转向林雪。
“你是否能证明陆观的特殊分析能力真实存在?”
“不能,也不需要。”
“你知道它的来源吗?”
“这不是程序核查范围。”
“那你如何担任主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