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静把留言卡放回纸箱,回到同学中间。
19:12,志愿者组开始分批把标牌工具送回舞台侧面的器材间。公开区一下少了十几个人,器材间门口又没有正面监控。
从大厅到器材间需要经过一条共用后台走廊。那条走廊连接舞台换景区,却不能直接进入印务间;另一端靠近合作公司人员使用的临时工作门。
走廊上方接着舞台工作频道。换景口令、临时封门和人员拦截都会通过扬声器同步到器材间与两侧安全门。
陆观只在权限图上标出这段公共人流,没有把普通志愿者逐个列进怪盗时间线。他把旁边的印务记录翻回19:18。
19:18,方凯收到程遥发来的线上校正通知。
她指出画册版权页的标点格式与校方新规范不一致,同时要求复核设计者署名。通知使用合作公司的正式账号,电子签章有效。方凯按流程暂停机器,将旧印版取下,核对纤维标记后放进校正盒。
“谁来接?”陆观问。
“程遥已经进了外侧校正间。许警官的人和公司主管都在门外。我们把盒子放进双向交接柜,她在黄线内按流程开盒校正、重新封回,再原路送回。”
“人脸核验呢?”
“临时证件扫过了,公司值班主管也通过登记平台确认了账号、电子签章和照片。照片与她露出的眉眼接近。”方凯顿了顿,“但公司没有固定负责人在线下见过她。现在只能确认来人符合有效登记,不能独立证明她就是程遥本人。”
陆观在流程单旁写下:权限有效,持证人与登记本人尚未完成独立核验。
协调员带进校正间的透明资料夹也做了登记。里面有三张合作公司统一配发的深色校准背板,用来检查浅色字样,进门照片、数量和总重都留了底。背板本身不属于展品,按原流程允许随人带走。
19:24,校正盒从另一侧回到柜中。
返还封条编号与流程单一致,证明校正人员重新封盒以后,盒子没有再次开启。隔着观察窗,四处短纤维仍在原来的边缘区域,镜向字面则无法完整辨认。方凯扫码确认,将里面的印版重新装机,等第一张样本完成最终核对。
19:25,使用程遥证件的协调员从校正间退出。她戴着口罩和工作帽,把临时电子证展示给门外两名见证人,手里只有进门时那只透明资料夹。三张深色背板仍能从外面看见,复称差值也在便携秤误差内。一名警员按预案跟到共用走廊的签退点,固定机位继续接拍。许警官在耳机里说:“线路和证件都没报错,先把人拍清,别越过现有证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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协调员离开后,装盒前后的近照才完成叠合。四处纤维位置大致相同,右下角那一处却更贴近边缘。差异小到肉眼无法稳定复现,也可能来自搬动时受压。
陆观只标下“纤维位置变化待复测”,让方凯保留近照,并把第一张样本直接交给他。
19:28,机器恢复运行。
第一张样本出来时,方凯只检查了版面有没有歪。
陆观按约定把它抽走,写下时间和编号。他刚准备放进透明夹,手指忽然停在版权页上。
此前保存的样张,全都写着“设计:沈砚舟”。
这一张却变成了——
【原始设计:许澜】
方凯脸色一下白了。
“不可能。我装回去的就是原版。”
林雪从档案交接区赶到,先让机器停下,再封住校正盒、双向交接柜和临时工作门。
许警官同步通知后台各门核对刚才那张临时电子证。跟随警员回报,持证人19:25离开校正区后转入校庆工作人员共用走廊,固定机位拍到她汇进运送服装和布景的人流,19:27在拐角失去连续正面画面。门禁没有报警,她手里也只有登记过的透明资料夹。
“旧印版出库了吗?”她问。
“没有。”方凯把登记表翻到最后一页,“流程上只做了校正,盒子已经原路返回。”
19:35,档案区方向传来开门声。
沈奕带着基金会授权文件回来了。
而印务间里,一块能反复印出错误名字的旧版,已经在没有出库记录的情况下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