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对视了一眼。
明月点了点头:“人选呢?”
“你、承启、承宁、承志、世明。五个人。”
“世明才炼气二层——”
“他认路。”顾青山打断她,“进了乱石沟以后,他不参与战斗,只负责在外围接应和指路。真打起来,让他贴匿息符躲着。”
明月想了想,没再反对。
“什么时候走?”
顾青山撑着拐杖站起来,走到门边,手搭在门闩上。
“后天。”
他拉开门闩,暮色从外面涌进来。远处灵脉方向,承志的灵气波动隐隐约约传过来。
“明天把人叫齐,我跟他们交代。”
明月应了一声,从他身边走过。走出两步,又停住。
“叔,有件事我得提前说。”
“说。”
“碧髓参如果是活株,连根拔起以后药性会在三天内散失大半。最好是现场切取主根,留须根在土里,这样母株还能再长。”
顾青山回头看她。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不拔走,只割一部分?”
“割够两颗筑基丹的用量就行。母株留着,以后还能再来。”
顾青山的手指在门框上敲了一下。
留着母株,等于留了一条长线。但也等于——下次还得再冒一回险。
“先看现场情况。”他没把话说死,“能割就割,割不了就整株带走。保命第一。”
明月点头,转身走了。
顾青山站在祠堂门口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。
拐杖在门槛上磕了两下。
后天。
五个人进乱石沟。
他攥着拐杖的手微微收紧——这一趟,要么带回筑基丹的两味主药,要么……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承志从灵脉方向走回来,远远看见他站在门口,加快了步子。
“爷爷,明月姑姑回来了?”
“嗯。明天午后,祠堂。你、承启、承宁、世明,都来。”
承志的脚步顿了一拍。
“……是。”
顾青山转身回了祠堂,把门带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