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山看完,把符纸折好收进袖子里。
承柏往内城跑……
内城是修士住的地方。一个炼气三层的小辈,跑去内城能干嘛?看热闹?
顾青山想了想,没太当回事。二十岁的年轻人,头一回出远门,看什么都稀奇。他当年三十岁第一次进苍梧郡城,不也在街上转了大半天走不动道?
明月盯着就行。
他把符纸塞进暗格里,继续等。
… …
第五天。
素衣端着早饭进来的时候,顾青山已经坐在供桌前头了,茶碗里的水早凉透了也没喝。
“又一宿没睡?”
“睡了。醒得早。”
素衣没拆穿他。把粥碗搁下,又从兜里掏出一块帕子:“你额头在冒虚汗。”
顾青山接过帕子擦了一把,没说话。
素衣在他对面坐下来,也不问他在等什么。嫁了几十年,她不用问也能看出来——老头子心里搁着事,搁得很重。
“承志今天说想跟你讨教水鞭的锚定。”
“让他午后来。”
“行。”素衣站起来收拾碗筷,走到门口停了一步,“别太急。你现在的身子骨,急也没用。”
顾青山嗯了一声。
等门关上,他才把攥在膝盖上的手松开。手心全是汗。
第六天了。
世明从清岩坳到灰桥集,脚程快的话三天。到了以后在罗掌柜那里待几天打听消息,加上路上的时间——差不多该有动静了。
如果今天还没有传讯符回来——
顾青山把这个念头掐断了。
不想了。等着就是。
… …
午后,承志准时出现在祠堂。
“爷爷,我试了一上午。水鞭锚在活水上确实可行,但流速太快的话锚点会被冲散,我在琢磨怎么加一道固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