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柏哥?天还没亮——”
“嘘。”
承柏背上包袱,短刀别在腰后,蹑手蹑脚推开门。
院子里霜气还没散,脚踩在石板上冰凉凉的。
他走到庄园门口,哨位上值夜的族人瞅了他一眼。
“承柏?这么早?”
“族长让我去郡城办事,走了。”
“路上当心。”
承柏摆了摆手,顺着小径绕过石桥,上了出山的路。
身后的清岩坳还沉在黑暗里,灵田里的警符闪着微弱的荧光,远处的灵脉方向传来隐隐约约的水声。
承柏裹紧衣领,加快了脚步。
他走到山口哨楼的时候,天边才刚擦出一道灰白。
哨楼里当班的是承进。
“柏子?”承进从垛口探出半个脑袋,“谁让你这时候出来的?”
“叔公安排我去郡城跟明月姑姑学符箓,让世明换回来。”
承进上下打量了他一眼:“知道走哪条路?”
“官道。叔公交代过了。”
承进从哨楼里扔下一个油纸包:“拿着。今早蒸的粟饼,路上垫肚子。”
承柏接住,咧嘴笑了笑:“谢了,进哥。”
“别在外面惹事。”
“放心吧!”
承柏把油纸包往怀里一塞,三步并两步往山外走。
官道在乱石岗那个方向,从山口出去拐上去还有四十里到灵川县,然后往东一路穿过去才是苍梧郡城。
路远着呢,但他脚底下跟生了风似的。
承进靠在哨楼的门柱上,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山道拐角处。
过了一会儿,承进压低声音自言自语了一句:“叔公让他去接世明,世明回来干什么?”
没人回答他。
… …
当天上午,顾青山让承山去灵田那边把承宁叫回来,自己坐在祠堂里,把那截碧髓参断须用三层油布重新裹好,搁在暗格笔记的最底层。
承山回来复命的时候带了句话。
“叔,承宁问灵田东边那块地要不要追肥。”
“让他自己看着办。”顾青山翻了一页账册,“把去年灰桥集那边的出货记录给我找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