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件白袍上，血迹比想象中还多。

袍角那一大片已经干涸发黑，胸前还溅着几滴新鲜的猩红，像是刚从哪具尸体上跨过来。他双手修长枯瘦，指尖缠绕着浓郁得近乎实质的暗影灵能。

周身翻涌着一级巅峰的灵能波动，那是距神级只差半步的恐怖修为。

单单站在那里，压得人连灵力运转都慢了半拍，比之前任何一个敌人都要强，强得多。

一级巅峰大主教，幽夜教会的二号人物，地位仅次于那位据称已经陨落的教皇。

教皇死后，他接手了教会所有残余势力、暗影晶核储备与伪神脉资源，实力非但没受损，反而因不再受教皇压制，有了不小的提升。

张秦扫了一眼身后。

跟着他冲上山顶的，只剩两百七十来人。蛮族一百二十，散修九十上下，青崖学府的弟子六十出头。

六百多人从山下打上来，三座堡垒、两座邪阵，如今还能站着的就这些了。

众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，青崖城一战，单是二级主教就让张秦三人九死一生；而眼前这位，比那个二级主教还要高出一阶。

二级到一级，是高阶内部最难跨越的分水岭。二级虽也算高阶，可一级才是真正触碰到修炼体系顶端的存在。

“哈哈哈，你们这些杂碎总算来了？”大主教笑出声来，声音带着诡异的沙哑，仿佛声带被什么东西侵蚀过，每个字都刮得人耳膜发疼。

“我还以为你们要晚些才能到，没想到这么快就送上门来。”

“看来断魂峡谷的三才阵和山腰的五行阵都没能拦住你们。不过也好，省得我下山去找你们。”

“还有你，二级的老东西，你也躲在这儿？”赵恒瞪着旁边的二级主教，怒喝道。

他一眼就认出，这就是在青崖城用全城百姓的性命要挟他们、最后引爆源初装置逃走的家伙，“青崖城一千三百条人命，今天该还了！”

二级主教冷笑一声，脸色比在青崖城时更加苍白，显然上次的伤势还没完全恢复。“小子，别太得意。青崖城是我客场作战，被你们偷袭占了便宜。今天在陨星山，有大主教坐镇，你们都得死在这里。”

“死？”张秦冷笑一声，上前一步，目光直视大主教，“你们抓了那么多人激活源初装置，想解封混沌魔神，该死的是你们。青崖城的血债、沙海的血债、所有死在你们手里的无辜者的血债，今天一并清算。”

“解封魔神？那又如何？”大主教嗤笑一声，语气满是不屑，“等魔神大人出世，会带领我们统治整个大陆。到时候我们都会成为神，你们这些守旧的家伙根本不懂。”

“这片大陆被守界者统治了万年，他们定下的契约法则、封印体系，不过是维护统治的工具。”

“魔神大人会打破这一切，建立新的秩序。”

他的话里带着疯狂的执念，眼神中燃烧着病态的狂热。那是对力量的无限渴望，也是对现有秩序的彻底否定。

显然他已被魔神力量彻底洗脑。或者说，是他自己选择相信这一切，因为在这条路上他走得太远，早已无法回头。

“疯了，你这老东西彻底疯了！”蛮族首领怒吼，战斧在手中震颤，斧刃上的蛮族符文感应到主人的愤怒，发出低沉嗡鸣。

“为了你那狗屁新秩序，死了多少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