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芫没有时间了。她在心里对系统说——现在。
厂房里的空气像是被人抽走了,连光线都暗了几分。李老四的手机屏幕忽然闪了一下,又闪了一下,然后震动起来,嗡嗡嗡的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部手机上,屏幕亮着,上面是一条新消息,发件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,内容是——“第二笔定金已到账,请查收。尾款待任务完成后结算。”
那条疤男人的手机也震了,他低头看了一眼,又抬头看着李老四。他把手机放回口袋,从腰后拔出一把刀,刀不长,刃口大概七八厘米,但磨得很亮,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小片液态的银。他握着刀,朝李老四走过去。
“李老四。”他叫了他的名字。“兄弟们的规矩你是知道的。”
李老四的腿软了,在抖。
那条疤男人没有说话,他直接用拳头说话。
其他人也动了。他们不是帮李老四,是打李老四。拳头砸在背上,脚踹在腿上,骂声混着哀嚎,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着,李老四被打得蜷在地上,像一只被踩扁了的虫子。
少了一个战斗力,还有四个。
仔细数了一下。
靠窗抽烟的,两个。一个矮胖,手边靠着根铁棍;一个精瘦,裤兜鼓了一块,别着什么东西——刀还是别的,看不清。
坐在废旧设备上翻手机的,一个。体格最大,脖子比周芫的大腿还粗,手指粗短,在屏幕上戳得啪啪响。他脚边放着个蛇皮袋,鼓鼓囊囊的,估计是绑人用的工具。
小主,
蹲在地上对着徐逢渔拍照的,一个。这个人周芫没看到正脸,但能看到他的手——手指修长,指甲剪得很整齐,不像干粗活的人。说话的声音也跟另外三个不一样,更稳,更慢,像是习惯了发号施令。
周芫蹲在铁皮门外的阴影里,把书包里的东西掏出来,一件一件摆在地上。
电击棒,防狼喷雾,战术笔。
三样东西。
电击棒握在右手,防狼喷雾塞进左手袖口,战术笔别在腰后。光脚踩地,鞋留在了楼梯口。
周芫站起来,吐出一口气,推开了铁皮门。
一阵混乱之后,厂房里安静了。
四个男人分布在四周——精瘦的还在捂脸嚎叫,矮胖的昏死过去,大块头趴在地上喘粗气,持刀的彻底不省人事。空气里弥漫着辣椒素和焦糊味,还有淡淡的血腥气。
周芫站在原地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