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知道,这一纸回函送出,便再无转圜余地。
外宗不会善罢甘休。他们要的不是解释,而是顺从;他们要的不是真相,而是低头。可玄天宗可以输一场比试,可以损几件法器,唯独不能交出一个自己人。
尤其不能交出江尘。
李长青闭了闭眼。昨夜查案时,他亲手探过江无尘的经络——那具身体的强度,远超寻常元婴。更让他在意的是,对方能在突破后迅速收敛气息,伪装如常,这份隐忍,已非普通天才所能具备。
如今外宗联名施压,恰恰说明,那一战的影响,已经超出了玄天宗的掌控范围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是刑罚长老,职责是护宗规、守门墙。既然江无尘没逃,没叛,没越界,那就还是玄天的人。谁想拿走,就得先踏过他的尸首。
窗外风起,吹动檐角铜铃一声轻响。
李长青睁开眼,目光沉定。他知道,接下来会有更多声音响起——宗内或有质疑,长老之间或有争执,甚至掌门也会权衡利弊。但此刻,他已做出选择。
他转身坐回案前,重新铺开昨夜的调查卷宗,提起朱笔,在“嫌疑人关联”一栏写下两个字:萧云逸。
笔锋顿住片刻,又补了一句小注:“查阅旧制传信符档案,仅此一人。”
做完这些,他合上卷宗,不再多看一眼。
他知道,风暴才刚开始。
而前庭那边,江无尘依旧未动。
他不知道文书已至,也不知道外宗联名,更不清楚李长青已在殿中震怒执笔。他只知道,扫帚还在手里,划痕还在地上,山门还在视线尽头。
他就站在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