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江师兄护我宗门!”
一个接一个,十几个人接连跪地,额头触地,动作整齐。
江无尘脚步顿了一下。
不是因为感动,也不是因为动容。
是因为肩头突然抽了一下,像是断骨在重新接合。他咬住后槽牙,硬生生把那口气压下去,没让身体晃。
他没看他们,也没说话。
只是一步步绕开跪着的人,继续朝前走。
雾气渐渐稀薄。
阳光刺破云层,照在杂役院门口那块斑驳的木牌上。上面写着“清尘居”三个字,漆皮剥落,是他自己用扫帚柄刻的。
他快到了。
只要再走二十步,就能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,躺到那张硬板床上,闭眼等天亮。
可就在这时,一道身影出现在道口。
灰袍,束发,腰佩执法玉牌。
李长青站在那里,背对着初升的太阳,影子拉得老长,横在江无尘面前。
他抬手。
轻轻一挥。
围着的弟子们立刻安静下来,纷纷低头退后,让出中间空地。
没人敢多看一眼,更没人敢开口。
李长青往前走了三步,停在江无尘面前五尺处。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——破衣烂衫,扫帚残旧,脸上有疤,眼里无光。
但他站得直。
哪怕腿在抖,也没弯腰。
李长青沉默两息,忽然开口:“你回来了。”
声音不高,也不低。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,又不会显得刻意。
江无尘点头:“回来了。”
“伤得不轻。”
“还能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