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无尘站在原地,脚底踩着焦土。
风从峡谷深处吹出来,带着烧尽的灰和血气。他手指还搭在第三把残剑的裂痕上,指腹能感觉到金属细微的震颤——像心跳,又像快要断裂前的最后一丝韧性。
幽玄浮在高岩之上,黑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。他盯着江无尘,眼神不再是轻视,也不是刚才那一瞬的警惕。
是杀意。
纯粹的、想将人挫骨扬灰的杀意。
但他动不了。
右臂还在,可那条手臂已经不受控制。刚才那一斩虽未完全断开,却已切断了主脉连接,血河魔功的灵流在肩胛处打结逆行,每一次试图调动力量,都像有刀在里面搅。
“你……”幽玄声音低哑,“真以为赢了?”
江无尘没答。
他缓缓抬起手,把第三把残剑举到眼前。
剑身比之前更短了一截,裂痕从中间斜穿而过,像是随时会碎成两段。可就在那裂缝深处,一丝银芒正缓缓流动,像是被唤醒的火种。
他知道,这是最后的机会。
不能再等。
他深吸一口气,胸口传来钝痛,肋骨至少断了三根,呼吸时像有锯齿在刮肺。但他没管这些,只把全部残存的灵力,顺着指尖灌入剑身裂痕。
嗡——
一声极轻的颤鸣。
不是来自剑,而是来自剑与他之间的某种共鸣。
下一瞬,他冲了出去。
没有呐喊,没有气势铺垫,只是一个踉跄起步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射向高岩。
幽玄瞳孔一缩。
他没想到江无尘在这种状态下还能主动进攻。
仓促抬左臂格挡,掌心凝聚血罡欲拍下。
但江无尘的目标不是他的人。
是那条尚未完全脱离的身体部分——右臂。
剑光一闪。
银芒顺着裂痕爆发,化作一道细不可察的线,精准切入肩胛连接点。
嗤!
血光炸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