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说越大声,越说越放肆。
终于有个年轻弟子忍不住,指着江无尘吼出声:“杂役无战职!你凭什么站在这里?滚出去!”
这话一出,全场目光再次集中。
不少人跟着附和:“对!滚出去!”
“别在这儿碍事!”
“真当我们玄天宗没人了?”
声浪一波接一波,几乎盖过远处传来的爆炸声。
江无尘依旧不动。
风吹动他额前碎发,露出眼角那道淡淡疤痕。他站着,像一块被埋多年的铁桩,锈迹斑斑,却扎得极深。
就在这时——
李长青猛然转身。
执法袍翻卷如刀,猎猎作响。他本站在主位前方,背对众人观敌,此刻却猛地回身,目光如电扫过喧哗人群。
没人再敢开口。
他没怒喝,没抬手,只冷冷吐出一句:“谁再说一句,杖责三十,逐出山门。”
声音不高。
却含灵压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,数名弟子耳膜刺痛,脸色发白,下意识捂住耳朵。
其中一个正要张嘴的,牙关一麻,竟咬到了自己舌头,疼得眼泪直流。
全场静了。
连呼吸都轻了几分。
李长青这才看向江无尘。
目光在那件补丁衣上停留一瞬,又移向他肩上的扫帚。
他语气稍缓,但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此人由我亲自调遣,战后若有问责,我一人承担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却字字入耳:“尔等只需记住——听令行事,不得轻慢同门。”
说完,他不再多言,转身回归主位,面朝山门方向,手按腰间执法戒尺,神情冷峻如铁。
风掠过集结台。
鸦雀无声。
先前叫嚣最狠的那几人,低头盯着地面,不敢再抬眼。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,生怕被点名。
江无尘仍站在原地。
他没看李长青,也没看任何人。
他只是将扫帚重新扶正,双手交叠,站得笔直。
补丁衣角在风里轻轻晃动。
远处,黑雾翻腾愈烈,已压至东岭护墙外沿。火光接连炸起,轰鸣声不断逼近,大地微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