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睡,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。半个时辰后,远处传来三声梆子响,巡夜弟子换岗。脚步声由远及近,走过主殿回廊,转向东侧偏院。他闭眼,呼吸放平,像已入睡。
手却慢慢滑向枕下,握住那截磨尖的扫帚柄。
冰冷,结实。
他知道,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。但他也不能急。对方能在宗门潜伏这么久,必然谨慎。一个破绽,就可能前功尽弃。
他必须等。
等那个忍不住去碰饵的人,自己走进陷阱。
窗外,月光被云层遮住,院子里静得只剩下风摇树枝的声音。
他松开手,翻身朝里。
明天还得早起烧水。
扫帚还得再擦一遍。
落叶还会被风吹落。
他会继续扫。
也会继续看。
屋檐下,一片叶子缓缓飘下,落在他窗台边缘。
风停了。
叶子没动。
屋里也没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