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碰我。”江无尘退后半步,扫帚横在身前,语气平静,“贼已远遁,暂无大碍。”
众人愣住。
他们本以为会听到一场惊天动地的斩杀,会看到一个浴血归来的英雄。可眼前这个人,说话像在汇报今日扫了几间院子,语气淡得像拂去扫帚上的灰。
“那你……没追上?”有人小心翼翼问。
“追上了。”江无尘目光扫过他们,“他也跑了。我回来了。”
人群安静了一瞬。
随即有人低声道:“可他要是再来呢?”
江无尘看了他一眼,眼神不冷也不怒,只是沉。
“那就再来。”
说完,他绕开人群,沿着主道往杂役院走去。
脚步不快,却一步不歇。
身后议论声起。
“他一个人追出去那么远,居然还能活着回来……”
“你们没看见他手上那扫帚?昨夜赵虎想在他扫帚上涂毒,结果反被震伤手腕——那根本不是扫帚,是兵器!”
“可他明明是杂役啊……”
“杂役?你见过哪个杂役,能让化神境杀手连夜逃命?”
江无尘没回头。
他听见了,也听不见了。
这些话,对他而言不过是风过耳畔。
十年前他被称为“百年第一天才”,一剑破金丹,万人敬仰。后来跌落神坛,沦为杂役,被人踩在脚下唾骂。如今再被称一声“师兄”,他心里没有波澜。
功名如尘,赞誉如风。
真正压在他心头的,是那一滴尚温的血,和那消失在雾中的身影。
那人没死。
还会回来。
但他也清楚,此刻的自己,不是为私仇而战的孤客,而是宗门最后一道防线。
他不能死在无人知晓的深谷,也不能倒在追击的路上。
他得活着。
回到该在的位置。
扛起那把破扫帚,守着这片山门。
杂役院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