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落在外墙高处,单膝微曲,身形伏低。
血影。
奉命而来。
目标明确:夺残剑,杀江无尘。
他原以为要潜入搜查,甚至可能遭遇陷阱。可当他目光扫过院中,却看见那人已站在那里,双手持器,静静望着自己所在的方向。
仿佛等了很久。
血影瞳孔一缩。
他确认过情报——江无尘,二十三岁,玄天宗杂役,修为不明,过往战绩仅限于与三名内门弟子交手未死。身份卑微,无师无派,靠扫地维生。
一个废物。
可眼前这人,站姿稳定,气息内敛,眼底清明如镜,竟无半分慌乱。
他不是在躲。
他是迎战。
血影心头掠过一丝异样。
但他不信邪。
一个杂役,哪怕有点本事,又能强到哪去?能挡得住甲三人围攻,或许靠的是阵法或外力。但今夜,只有他一人,无援无阵,连护山大阵的巡逻路线都避开了死角。
他轻轻跃下墙头,落地无声。
十步之外,站定。
黑袍猎猎,脸上血雾缭绕,呼吸间带着铁锈般的腥气。
“你早知我要来?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骨。
江无尘没答。
只是将扫帚轻轻点地。
“嗒。”
一声脆响,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。
像是回应。
又像是宣战。
血影眯起眼。
杀意开始上涌。
“一个扫地的,也配拿剑?”他冷笑,嘴角咧开,露出森白牙齿,“你手里那把残铁,本就不属于你。交出来,我让你死得痛快。”
江无尘依旧不动。
扫帚横握,残剑垂腰。
目光始终落在对方脸上,不曾偏移半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