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信这把扫帚，能扫出一条生路。

“谢前辈。”他抱帚行礼。

老者摆手：“别谢我。我只是个看门的，你说的话，做的事，我都看在眼里。我不拦你，就是最大的支持。”

他退后两步，重新坐回蒲团。

“你还有事要做。”

江无尘点头。

他知道。剑冢深处还有东西在等他。残剑的回应还没结束，祭台的震动也不止一次。他来这儿不是为了证明什么，是为了变强。

他转身，向门口走去。

扫帚拖在地上，发出沙沙声，像往常一样。可这一次，每一步都稳，每一寸移动都带着一种新的力量感。

到了门口，他停下。

没有回头，只是握紧了扫帚柄。

然后，抬脚迈出。

石室外，雾气未散。

碑林静静矗立，石面斑驳，刻痕模糊。有些剑纹还在微微发亮，像是呼吸。远处传来几声鸟叫，清冷悠长。

江无尘没有走来时的路径。

他转向右侧荒径，那里草更深，路更窄，连脚印都没有。他知道，真正的机缘不会摆在明面上。就像那把残剑，藏在土里半截，等着一个愿意弯腰的人。

他一步步往前走。

扫帚尾轻轻点地，偶尔碰碎一块小石子。他的呼吸平稳，心跳均匀，体内剑意缓缓流转，与扫帚之间的联系越来越清晰。

忽然，前方一座斜倒的石碑后，闪过一丝金光。

很淡，转瞬即逝。

江无尘脚步一顿。

他没急着冲过去，也没屏息戒备。只是缓缓抬起扫帚，让尾端枯枝对准那片区域。

三秒后，金光又闪了一下。

这次，他看清了。

是剑意波动。微弱，但纯净，带着某种熟悉的牵引感。

他迈步前行。

扫帚在前，身影没入浓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