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开始重新定义“强者”。

不是修为最高的人最强，而是心志最稳的人最不可撼动。

江无尘始终未动。

直到最后一道脚步声消失在山道拐角，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
扫帚梢轻轻晃了一下，像是终于松了劲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
粗糙，有力，掌心有茧，指甲缝里还沾着一点昨夜清理阵纹时蹭到的灰泥。

就是这双手，修好了大阵。

也是这双手，刚刚推开了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东西。

他没觉得可惜。

他知道，一旦拿了赏，就成了交易。

修阵是为了换好处，而不是为了守山门。

那样，他就不再是自己了。

风又吹过来，带着清晨特有的凉意。

他抬起扫帚，轻轻拍了拍肩上的尘土。

然后转身，走向台阶。

一步一步往下走。

脚步不快，也不慢。

依旧是那个不起眼的杂役，走在熟悉的山路上。

阳光照在他背上，影子拉得很长。

远处杂役院的方向，隐约传来鸡鸣和水桶碰撞的声音。
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
他走下最后一级台阶，踏上平地。

右脚落地时，鞋底碾碎了一片枯叶。

咔嚓一声，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他没停步。

只是握紧了扫帚柄，继续向前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