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突破后灵气充盈,感知敏锐,正是借机接触护山大阵的良机。若能靠近节点,或许能窥得运转之秘。阵法这种东西,看一次胜过练十年。何况他现在的五感远超常人,哪怕只是站在外围,也能捕捉到别人察觉不到的细节。
他迈步往前走。
步伐依旧不快,但每一步都比刚才稳。体内灵力不再刻意压制,而是顺着经脉自然流转。他没运功,可力量就在那里,像涨潮前的海,平静底下藏着涌动。
路过一处墙角,他眼角余光扫过砖缝。昨夜雨水积存的位置、流向、蒸发痕迹,全都在脑中拼出一幅图。风向东南,雨量两刻钟,落点来自北面第三棵槐树。这不是推理,是感知直接告诉他的。
他眼皮跳了下,立刻移开视线。
不能再试了。
这种状态下去,一个眼神、一次反应过快,都会惹人怀疑。他得藏,还得藏得像从前一样彻底。
可他也知道,有些事不能躲。
妖气已经渗进来。这意味着外面有人动手,或者阵法本身出了问题。如果是人为,那背后必有内鬼。如果是阵法老化,那就更危险——没人修,没人懂,只能靠临时修补撑着。而这种时候,越是边缘的人越容易被牺牲。
他不想被人决定生死。
七年前那一剑穿胸而过的时候,他就受够了。
扫帚贴着地面滑行,发出沙沙声。他走过杂役院门口,几个正在挑水的杂役抬头看了他一眼,没人说话。一个老杂役蹲在檐下搓绳子,见他走来,随口问:“听说主峰出事了?”
“嗯。”江无尘应了一声,脚步没停。
“你去哪?”
“顺路。”
两个字说完,人已拐过影壁。
身后没人再问。
他知道这一去可能回不来原来的平静。参与修补意味着进入高层视野,哪怕只是打杂,也会被记录在案。李长青今天看他那一眼就不寻常。往常这位三长老见他最多皱眉,今天却给了传讯任务——这是默认他能处理紧急事务。
但他别无选择。
站着不动是死,躲着不看也是死。不如往前一步。哪怕只是一小步,也要踩在主动的位置上。
他抬头望向主峰。
黑烟还在升。
风从山口吹下来,带着一丝腥气。很淡,混在晨露味里几乎闻不到。但他的鼻子捕捉到了。那是妖气残留的味道,像是腐肉裹着铁锈,又像烧焦的蛇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