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身气息暴涨一圈,空气仿佛被无形之力推开,蒲团下的地面裂开细纹。他缓缓起身,握拳,指节爆响,筋骨如铁浇铜铸,每一寸血肉都在嗡鸣。
力量回来了。不止是力量。
他侧耳倾听。
十步之外,墙根下有蚂蚁爬过碎石,六足摩擦地面的声音清晰可辨;屋顶瓦片间,一只壁虎翻身,爪尖刮擦陶土的动静纤毫毕现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粗糙、厚茧、指缝带泥——和从前一样。可他知道,不一样了。
他走到窗前,推开木窗。
晨风扑面,带着山间清露的气息。远处主道上已有弟子往来,扫帚划过石板的声音断续传来。
他望着那条路,眼神清明,胸中一股热意升腾,却未呼喊,未跳跃,只是静静站着,像一块终于被磨去锈迹的铁。
然后他转身,拿起搭在床边的外门弟子袍服,整了整衣襟,系好腰带。
门栓拉开。
他走出屋子,脚步稳健,踏在青石板上无声无息,却每一步都像踩在大地脉搏之上。
东侧第三间房外,阳光正好。
风吹动檐角残旗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,迈步朝主道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