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动传进去,热力重新分布。火势回落。
脚步声远了。
他松一口气,继续控火。
文火压着,武火点提。呼吸节奏不变。药气由红转灰,再慢慢变白。
但他发现,青鳞叶反应不对。药液浑浊,起泡,融合极慢。他凑近闻了闻,有股潮味——受潮了。
不能照书来。
他立刻减了三分之一赤阳藤,避免药性冲突。同时延长文火时间,让湿气慢慢蒸出去。
这一调,就是两个时辰。
太阳爬到头顶,屋里热得像蒸笼。他额上全是汗,衣服贴在背上,手指关节因长时间贴鼎而发白。灵气在经脉里流转,维持控火状态,一丝都不敢松。
他知道,快到了。
鼎口白气越来越清,像晨雾一样细软。药香变得纯粹,没有杂味。
时机到了。
他猛地掐诀,不是书上的手法,而是自己琢磨的——拇指压中指,快速一扣,火势骤收。
“砰”一声闷响,鼎盖自动落下,封死。
成丹了。
他靠墙坐下,喘气。全身像被抽空,手臂发抖,指尖冰凉。但他没闭眼,盯着那口药鼎,等着冷却。
一个时辰后。
他伸手揭开鼎盖。
一股热气扑面而来。
里面躺着六粒丹丸。颜色暗黄,形状不规则,有的扁,有的歪,表面还有裂纹。跟宗门发的养气丹比,差得太远。
他拿了一颗出来。
放在掌心看。
不大,像干瘪的豆子。但药香纯正,没焦味,也没酸腐气。他用指甲轻轻一掐,丹体微裂,露出内里淡金色的芯。
主药融了。
没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