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药还在最底层，必须带回宗门。

他走过燃烧的通道，踏过断裂的机关，穿过崩塌的岔道。沿途再无阻拦。守卫或死或逃，巢穴已空。唯有火光在他身后渐弱，映出一道孤挺的身影。

抵达底层密室时，铁门已被先前的爆炸掀开半扇。他走入其中，目光扫过墙角的药匣——完好无损。他弯腰拾起，检查封印，确认未被动过。

九转还魂散，到手。

他将药匣收入怀中，转身离开密室。

通道安静得可怕。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，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坍塌闷响。他一步步走回主战场，扫帚剑始终握在右手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。

但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
当他重新站上高台，俯视下方空旷的狭地时，最后一名逃兵的身影也消失在通道尽头。地上只剩满地狼藉：断裂的兵器、破碎的铠甲、未熄的火堆、还有那一具具无人收殓的尸体。

江无尘停下脚步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粗糙、布满老茧，却稳定如初。补丁杂役服沾满血污，发髻早已散开，几缕黑发垂在额前。扫帚剑上有裂痕，但依旧能用。

他抬头，望向洞口方向。

天光微亮，晨曦透过藤蔓缝隙洒入，落在他脚边。

一夜鏖战，终告终结。

他迈步向前，踏上通往外界的坡道。身后，敌巢在火光中逐渐沉寂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
前方，山路蜿蜒，通向玄天宗的方向。

他走得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坚定。

衣角滴血，扫帚拖地，背影融入晨光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