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知道最难得的是什么吗?”
“不是打赢七个人。”
“不是恢复如初。”
“是他打赢之后,还能回到这间破屋,坐在床边,当一个扫地的。”
随从低头。
柳风终于转身,准备离去。
走了几步,他又停下。
回望那一角窗棂,屋中人依旧未动,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。
“百年前的事,没人记得清了。”他低声说,“护山大阵为何残缺,剑冢为何封禁,扫帚仙尊为何失踪……这些谜,宗门上下避而不谈。”
他语气忽然郑重。
“可我觉得,总有一天会有人揭开。”
“不是靠权位,不是靠背景。”
“是靠这个人。”
他指向那扇窗。
“他不急,也不闹。他只是活着,扫地,受伤,再站起来。一次又一次。”
“这种人,不会永远藏在泥里。”
“我等着那一日。”
说完,他抬步离开。
靴底碾过碎石,声响渐远。
院内,江无尘仍闭着眼。
他听见了所有话。
没有动容,没有睁眼,甚至连呼吸节奏都没变。
但他右手拇指,轻轻摩挲过左掌虎口的老茧——那是常年握扫帚磨出的痕迹。
窗外风起,吹动石凳上的扫帚。
其中一把,竹柄刻着两个小字:敬赠。
阳光移到床尾,照到墙角那把破扫帚。
竹裂,绳断,帚毛飞散。
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和新的一起,排成一行。
江无尘睁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