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查。”
陈大牛猛地抬头。
“你不报,也不动,就自己去?”他声音发紧,“你知不知道这多危险?万一碰上埋伏——”
“所以我不会一个人去。”江无尘看着他,“你会帮我。”
陈大牛一怔。
“你不需要露面,也不用跟我走。”江无尘声音平稳,“你只要照常巡查,每天把外门边缘的异常记下来,交给我。我走之后,你也别提我名字。”
“你走之后?”陈大牛心跳加快,“你要去哪儿?”
“去他们来的地方。”江无尘站起身,拍了拍衣角,“既然他们从西北绕,那我就从西北追。”
“可你是个杂役!没有通行令,不能离宗!”
“明天点名,我不会在。”江无尘走到门边,手按上门栓,“你只要记住,如果三天没消息,就把柴房第三捆草挪开,下面有张纸条,写给李长青。”
“等等!”陈大牛一把抓住他胳膊,“你至少告诉我,你要带什么?扫帚?兵器?还是——”
“扫帚就够了。”江无尘拉开他的手,“别的,我自己准备。”
雨还在下。
傍晚收工,江无尘拎着扫帚走过山门石阶。雨水顺着檐角滴落,在石缝间积出浅洼。他脚步一顿,扫帚尖轻轻拨开一片落叶。
泥土湿润,有拖拽痕迹。不是脚印,像是重物被拉过,方向朝外。
他不动声色,用扫帚尖撩起湿泥,盖住痕迹。
回到屋内,他把扫帚靠墙放好,从床底拖出一件粗布外袍。灰褐色,不起眼,袖口磨得发白。他抖了抖,挂在床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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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弯腰,把另一把扫帚塞进柴堆最深处。这把没补丁,竹节完整,扫帚头扎得紧实。
他坐回床沿,闭眼。
外面雨声渐密,屋内安静。
他知道,这一走,再回来就不一样了。
可他必须走。
那些黑影不是偶然出现的。灰沙、冷火、断鸣、地下脉动——全是信号。拼在一起,就是一条路。
他要沿着这条路,走出去。
看尽头是谁在点灯。
夜深了。
陈大牛来了趟,站在门口没进。江无尘睁眼,看了他一眼。
“都准备好了。”陈大牛低声说,“明天我会替你应卯,说你病了。”
江无尘点头。
“你真不带点防身的?”
“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