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握紧扫帚,指节微微发白。
“是为了活着。”
他又顿了顿,语气依旧平静,却多了一丝重量:
“更是为了揭开百年前的谜团。”
院中静了下来。
风停了,叶不动,连远处早课的钟声也仿佛远去。
柳风盯着他,眼神第一次出现波动。不是怀疑,不是震惊,而是一种忽然被拨开迷雾的清明。
“谜团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江无尘点头,“这片地,这座宗门,这把扫帚……都不是偶然。我站在这里,也不是偶然。”
他抬起眼,直视柳风:“有人想让我一辈子扫地,也有人想让我永远倒下。但我不会停。我会一直扫,扫到看清为止。”
柳风没说话。他坐在那里,手仍搭在玉符上,呼吸却慢了一拍。
他知道江无尘没说全。但他也知道,这些话,已是破天荒的坦诚。
一个被踩进泥里七年的人,本可以恨,可以争,可以借势而起,踩着仇人登顶。可他没有。他不报复,不揽权,不立碑,不受封。他只拿着一把扫帚,日复一日,扫着杂役院的土路。
而现在,他说,这一切都有目的。
不是逃避,不是清高,不是伪装。
是选择。
柳风忽然觉得,眼前这个人,比任何高台上的宗主都清醒。
“你不怕被人误解?”他问。
“怕。”江无尘说,“但更怕自己忘了初衷。”
“若有一天,九洲共举你为首,你也不接?”
“不接。”
“若天下动荡,无人能挡,你也不出?”
江无尘看着他,眼神没闪。
“我会挡。”他说,“但不是以宗主的身份。不是以联盟长老的身份。是以江无尘的身份。”
他低头,看着手中扫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