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更多的人,选择了沉默。
因为他们明白,有些名字一旦响起,就再也压不住了。
江无尘推开柴门,屋内昏灯摇曳。油灯快灭了,火苗微弱,照着他脸上的疤痕。他走过去,用扫帚柄拨了下灯芯,火光跳了一下,亮了些。
他脱下外衣,挂在墙角。肩头伤口还在渗血,但他没管。他拿起水瓢,从缸里舀了点冷水,泼在脸上。水顺着下巴滴落,混着血污流进衣领。
他走到床边,坐下。扫帚靠在墙边,裂纹深处,一点绿意正沿着竹丝缓缓蔓延。
窗外,陈大牛守在墙头,手里握着一根粗木棍。
院外,一只传讯鹰落下,叼着密函,却被无形屏障弹开,振翅飞走。
远处山巅,一道身影立于高处,久久未动。那是李长青派去巡视的执法弟子,奉命暗中保护杂役院周全。
江无尘不知道这些。
他只知道,天快亮了。
明天醒来,伤会好。
但现在,他还得忍着疼。
他躺下,闭眼。
屋外风起,吹动檐下枯草。
扫帚静静立在墙角,影子投在墙上,像一把未出鞘的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