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脚步顿住,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们张了张嘴,终究没说出话,默默退开。
江无尘转身。
不再看任何人。
他走向战场边缘的高地,站定。
晨光洒在肩头,补丁衣角被风吹起。
他望着远方山巅,那里云雾缭绕,峰顶隐现。
昨夜一战,今日再战。
体内旧伤全无,筋骨如新。
他知道,那一觉之后,一切重来。
只要能闭眼一夜,便永不枯竭。
但这胜利,靠的是“还能再战”。
若遇更强者呢?
若敌人不止这些?
若那一觉来不及呢?
他握紧扫帚。
指节泛白。
竹节上的裂痕依旧,布条磨损如旧。
可他的心,变了。
不能再藏。
不能再等。
不能再靠侥幸活命。
他要变强。
不是为了执事之位,不是为了重返核心。
而是为了站在无人能及的地方。
为了下一次,不必依赖“睡一觉就能恢复”。
为了真正以一把扫帚,破尽万法。
他低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这双手扫过三年台阶,也打倒过七名敌修。
它还能举起更多。
还能走得更远。
远处,弟子们仍在庆贺。
有人点燃火堆,烧毁敌尸。
有人清点遗物,发现敌修身上带着黑色符纸,画着诡异图腾。
“这是血煞宗的东西!”一人惊呼。
“难怪手段这么狠。”
“多亏有那位……”那人抬头想找江无尘,却发现他独自立于高处,背影孤绝。
“他在看什么?”
“山巅吧。”
“那上面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不。”另一人低声说,“那是玄天宗最高的地方。历代最强者,都曾站在那里。”
江无尘没听他们的对话。
他只记得十六岁那年,站在山巅接过“核心弟子”令牌时,风也是这么吹的。
那时万人瞩目。
如今万人不见。
但他知道,那座山还在。
他也还在。
只要他还站着,就一定能再上去。
他摸了摸扫帚上的旧痕。
这把扫帚陪他扫了三年地。
也陪他打了两场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