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睁眼。
眸子清亮,没有怒火。
只有冷意。
他知道是谁。
萧云逸容不得他站上擂台。
赵虎需要功劳换前程。
一个主谋,一个执行。
嘴,就是他们的刀。
“想用嘴杀人?”
他低声说。
声音不大,像自语。
又像宣判。
“那就让我看看。”
“谁的舌头先断。”
他手指收紧,扫帚杆发出轻微响动。
不是愤怒。
是决心落地。
他起身。
将扫帚轻轻靠在树旁。
动作一丝不苟。
像他每日清扫台阶那样认真。
然后他抬头看天。
晨雾正在散开。
阳光刺穿云层,落在屋顶飞檐上。
一道金线,横在瓦当之间。
他嘴角微扬。
很淡。
几乎看不见。
转身,走回杂役房舍。
推门进去。
反手落锁。
外面,流言还在传。
有人说他靠运气。
有人说他作弊。
还有人说巡查使已上报联盟,要彻查其资格。
杂役院越来越吵。
可屋里很静。
桌上扫帚摆放端正。
灰布裹着柄身,磨损处补了麻线。
三年来,它陪他扫过每一场雪,每一阵风。
现在,它也要陪他扫掉那些脏话。
江无尘盘坐在床沿。
闭目调息。
呼吸平稳。
体内气血自然流转,旧伤未发,毒痕已消。
但他不说。
他不能说。
一旦开口解释,就等于承认自己在乎。
而他在乎的,从来不是别人怎么说。
是他能不能动手。
现在不能动。
时机未到。
他得等。
等第一个说出“密语令”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