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杂役,能在金丹巅峰对手手下全身而退,已是异数。更别说连战连胜,动作干净利落,毫无破绽。
不像侥幸。
倒像……压制。
他合上文卷,问身旁执事:“此人现在何处?”
“回大人,在杂役院清扫。”
“带我去。”
执事犹豫:“他是杂役,您亲自去……怕不合礼数。”
柳风冷笑:“礼数?我查的是实情。一个重伤未愈的人,一夜复原,连战五场,你还跟我讲礼数?”
他迈步就走。
两名执事不敢拦,连忙跟上。
山路蜿蜒,阳光穿过树隙,洒在青石阶上。
柳风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都落地有声。
他边走边问:“他以前是什么身份?”
执事答:“三年前是核心弟子,十六岁破金丹,号称‘百年第一天才’。后来护宝受伤,境界跌落,贬为杂役。”
“护宝?”柳风眼神一凝,“什么宝?”
“不清楚。宗门未公开。”
“伤势呢?”
“金丹崩裂,气血逆冲。”
柳风沉默。
金丹崩裂的人,能活下来已是奇迹。还能在三年后以扫帚破敌?除非……
他没往下想。
但他已经决定见这个人。
一定要见。
杂役院门口,江无尘把扫帚靠在墙边。
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,转身回屋。
屋里和早上一样:半碗凉水,床铺简陋,墙上挂着另一把备用扫帚。
他坐下,靠墙,闭眼。
他知道他们来了。
小主,
刚才那一瞬,空气中有极细微的灵压变化。是元婴修士接近的征兆。
他没睁眼。
他在想怎么答。
若问修为,就说侥幸。
若问伤势,就说养好了。
若问招式来源,就说看别人练,自己瞎琢磨。
他不怕问。
他只怕对方看出破绽。
比如,他根本没受伤。
比如,他每天醒来,都和前一天一样完整。
比如,他的身体,正在一点一点变强。
这些都不能说。
所以他只能装。
装傻,装弱,装成一个运气好、有点小聪明的杂役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不止一人。
他依旧闭眼,呼吸放平。
扫帚就在手边。
只要有一点不对,他能瞬间握帚起身。
他知道,真正的考验来了。
不是擂台,不是萧云逸,不是李长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