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静静站着,像一座刚经历风暴的山。
风吹乱他额前碎发,吹动染血的衣角。
那道淡疤,在晨光下微微发亮。
台下终于有人反应过来。
“好汉子!”
一声吼,撕破寂静。
紧接着,掌声响起。
先是零星几下,随后汇聚成片。
外门弟子拍栏大笑:“我就说他能行!”
炼气期的小子激动得跳起来:“一把破扫帚,打废一个金丹巅峰?!”
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。
“他怎么做到的?”
“那钉子明明穿过去了,他居然还能发力?”
“你没看见吗?他是用那根钉子当引子,把对方的劲反推回去的!”
有人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是什么手段?”
没人知道答案。
他们只看到,那个曾被所有人嘲笑的扫地杂役,
左臂插着钉子,浑身是血,
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一名战士。
那人仍跪在地上,右手扭曲,冷汗直流。
他抬头看向江无尘,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惧意。
不是愤怒,不是羞辱。
是怕。
他想挣扎起身,可刚一动,右臂剧痛钻心,整个人又跌回沙地。
江无尘看着他。
依旧沉默。
然后,缓缓抬起左手,按住伤口布条。
血不再渗出。
皮肤下的肌肉微微跳动,像是有某种力量在修复破损的组织。
他收回手。
布条干了。
伤口封住。
只有钉子还留在那里,像一枚战利品。
扫帚轻轻一挑,拨开眼前飘落的一缕发丝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沙地留下一个深印。
那人猛地后退,肩膀撞上护栏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。
江无尘停步。
距离八步。
足够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扫帚。
竹丝断了几根,柄身有裂纹,但整体未折。
他用拇指摩挲了一下断裂处,动作轻缓,像是在安抚老友。
台下声音越来越大。
“这才是真本事!”
“我服了!”
“这哪是杂役?这是狠人!”
有人高喊:“江无尘!江无尘!”
名字在人群中传开,越来越响。
江无尘没回应。
他只是将扫帚重新横握,摆出起手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