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尖直指江无尘咽喉。
全场屏息。
裁判执事立于台边,手按玉碟,随时准备判定。
风忽然停了。
擂台沙尘凝滞。
两人对峙,十步距离,像隔着深渊。
江无尘目光锁定对方手腕。
他在等。
等对方先动。
城府深者,从不抢先。
他要让对方的傲慢,成为破绽的开端。
那人终于动了。
不是进攻。
而是冷笑收剑,归鞘。
“我改变主意了。”
“我不用剑。”
“免得别人说我欺负一个拿扫帚的。”
“徒手,照样十招败你。”
全场再次沸腾。
“牛逼!”
“这才是真正碾压!”
“看那杂役脸色都变了!”
江无尘依旧平静。
他甚至轻轻点了点头。
仿佛在说:
你可以继续狂。
那人负手而立,下巴微抬。
“开始吧。”
“让我看看你凭什么站在这里。”
江无尘没动。
扫帚横握,指节泛白。
他在观察。
对方站立姿态松散,实则肌肉紧绷;呼吸均匀,却隐含爆发节奏。
这是高手惯用的诱敌之术。
想让他先出手,暴露破绽。
他不中计。
继续等。
等对方按捺不住。
等那股傲气压过理智。
那人果然不耐。
“怎么?怕了?”
“不敢动?”
“还是说——你根本不会打?”
江无尘终于开口。
声音很轻。
“你刚才说。”
“要我跪着求你停下?”
那人冷哼:“你现在求,还来得及。”
江无尘看着他。
看着这张写满自负的脸。
然后,缓缓抬起扫帚前端。
指向对方。
“我只问一句。”
“扫帚无锋。”
“你敢断我一缕竹丝吗?”
那人瞳孔一缩。
全场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