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气运值结算完成,当前气运值一百四十六万三千八百二十一。】
【是否消耗一百二十万气运值,激活五阶基因序列,泰坦之血。】
胸口的共振已经顺着血管涌向指尖,朱盐亭当着殿内众人的面收回右手,只对尤清漪留下一句。
“跟我走。”
皇城深处存放火药引信的密室被临时腾空,石门关紧以后,朱盐亭将手指悬在半空,视线落向系统面板,那串代表气运的数字飞快滚动,整座银山都被倾进了无底炉膛。
“激活。”
一百二十万气运值当场扣除,面板上的数字一路跌至二十六万三千八百二十一,朱盐亭还没看清最后一位,胸口积聚的酥麻已经冲进脊柱,沿着每一节骨缝向外扩散。
密室四角的油灯同时熄灭,墙上几只铜灯罩传出密集震响,空气中很快多了刺鼻的焦臭,连舌根都泛起浓重的金属味。
朱盐亭伸手扶住石台,掌心刚刚落稳,厚重台面便向下陷出五道清晰指印。
【五阶基因序列载入。】
【泰坦之血开始置换。】
【骨骼重构进度百分之一。】
第一轮痛楚来得干脆,肩胛骨先从内部裂开,随即轮到肋骨与脊椎,藏在血肉下的骨头被那股力量反复碾碎,又依照全新的结构拼回原位。
没有麻醉,痛觉也未关闭。
系统显然没准备把这次升级做成睡醒便能领取的福利,每一处重构都被完整送进朱盐亭的脑海,就连骨髓从旧骨腔中挤出的触感都没漏掉。
朱盐亭原本准备抽取特战直刀,手伸到腰侧后忽然停住,随后连鞘扯出,将刀柄横咬在齿间,双手撑紧石台边缘。
刀柄外层的防滑胶很快被牙齿咬穿,包裹其中的金属内芯随之发出轻响。
他始终没有叫出声。
胸腔中的血液不断升温,沿着血管冲向头顶与四肢,皮肤表面的青铜色泽渐渐加深。
石台下方传来断裂声,整块青砖沿着他的靴底向外开裂,裂纹爬出数尺后撞上墙根,碎屑则被鞋底碾进下方泥层。
朱盐亭正要挪开右脚,腿骨内部又迎来一轮重构,膝盖以下当即失去支撑,身体随之朝石台倾去。
撑住石台的双臂立即发力,将一百多斤的身体硬生生挂在半空。
手臂肌肉也随之改变,原本清楚浮现的青筋向深层收拢,肩头与前臂没有继续膨胀,外形反而比四阶状态更加紧实,所有力量都被藏进皮肤之下。
四阶基因正在被逐项拆解,巨鲸体能消失,旧版金刚背甲也被剥离,系统将他整个人拆成零件,再依照另一套标准重新组装。
朱盐亭咬紧刀柄,脑中却还冒出一个念头,最后造出来的东西还算不算人,大概只有外面这层皮算。
第二轮重构进入头骨时,咬在嘴里的特战直刀终于发生变形。
刀柄中段被牙齿咬出一道凹痕,牙龈渗出的鲜血沿着唇角淌下,尚未流过下巴,便被高温烘成暗红血迹。
石门外传来两次敲击,这是尤清漪与他提前约定的暗号。
朱盐亭没有回应。
尤清漪同样没有推门,只把上膛的火帽短铳横放在膝头,背靠密室外的石壁,守住唯一入口。
半个时辰前,朱盐亭只说要闭关,让她听见任何动静都不得进门,也不准铁猴与洪承畴靠近此处。
尤清漪答应得痛快,可密室里的动静越来越不对,先是砖石开裂,随后又传出金属弯折的动静,隔着厚重石门也能闻见烧焦铜线般的怪味。
她将耳朵贴近门缝,里面没有惨叫,只有粗重呼吸与骨头闷响交替传来,两者之间的间隔也越来越短。
“你最好还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