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!”
一大妈连人带被子被这股蛮力直接掀翻,重重地砸在旁边的水池子沿上,疼得直哼哼。
二大妈还没反应过来,贾张氏那留着黑泥甲垢的五根粗手指已经抓了过来。只听见指甲刮过皮肉的刺耳声,二大妈的右脸颊上立刻多出了三道血淋淋的口子。
“杀人啦!这老疯子要杀人啦!”
二大妈捂着流血的脸,连滚带爬地往刘海中身后躲。
人群吓得轰然散开,谁也不敢再往前凑。
刘海中挺着圆滚滚的肚子,看着自家老伴吃了亏,官威再也压不住了。他把手里那个磕掉瓷的茶缸往地上一摔,指着大树底下的贾张氏破口大骂。
“反了天了!连我刘海中的家属都敢打!”
他转头看向易中海,声音拔高了八度。
“老易,这事儿你管不了,必须我来管!你看她这满脸通红、力大如牛的样子,肯定是去黑市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,或者是吃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脏药!明儿一早,我就去街道办报案,让保卫科把她抓起来严惩!”
闫富贵推了推鼻梁上用胶布缠着的眼镜,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。
“二大爷这话在理。咱们院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。这名誉损失费怎么算?二大妈的医药费怎么算?秦淮茹,你们贾家明儿个必须给大家伙一个交代!”
秦淮茹依旧装死,咬死不吭声。
陈平安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,搓了搓下巴。这帮禽兽狗咬狗的戏码,比天桥说书的还要精彩。
他看着贾张氏那张红得快要滴血的肥脸,知道火候差不多了。再这么耗下去,这老虔婆体内的灵气无处发泄,真有可能当场爆体。真要是炸成一地碎肉,还得脏了这中院的地,晦气。
陈平安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,磕了一粒,将瓜子皮精准地吐在脚边。
“一大爷,您这干发火没用啊。”
陈平安的声音不大,但带着真气,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您瞧贾大妈这脸色红得滴血,浑身冒热气,这大冷天的连衣服都穿不住。别是背着大家伙儿,偷偷买了一整根长白山的老山参炖了吃,大补的邪药吃多了,虚不受补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