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往后退了半步,鞋跟碰到白菜缸。
“我凭什么稳他?他相亲黄了,院里都怪我。贾张氏也怪我,棒梗几个孩子还等着吃饭。现在您拿东旭的钱出来,让我去哄柱子?”
易中海脸沉下来。
“你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。”
“难听?”秦淮茹的声音压不住了,又怕外头听见,赶紧咽回去,“这些年我家过得什么日子,您看着。要是这钱早给我,我至于天天去求人饭盒?”
“你以为有了这点钱,你家日子就能翻身?”
易中海伸手按住布包。
“钱在我手里,我能替你留个底。真到了急用的时候,我会拿出来。可你要是拿回去,先被你婆婆翻走,再被棒梗惦记,三天花光,后头怎么办?”
秦淮茹看着他按在布包上的手,眼睛里那点水光憋在眼眶下沿,没落下来。
“所以我还得谢谢您?”
易中海语气放软。
“小秦,我不是害你。东旭是我徒弟,我盼他家好。你别被许大茂那种人挑得心散。院里有些话,听听就过去。”
“那您为什么不早告诉我?”
易中海被这句顶住,喉结动了动。
“时机不到。”
许大茂在煤筐后翻了个白眼。
时机不到,这四个字真万能。偷鸡叫时机不到,还钱叫时机不到,养老也能叫时机不到。易中海这嘴,拿去糊墙都省浆糊。
陈平安坐在偏房里,回音针的细针走得平稳。
易中海那句“钱在我手里,我能替你留个底”,已经刻下。
还差一句硬的。
陈平安拿起一枚黄豆,却没吃。
易中海此人最擅长把威胁包成照顾,把控制说成替人着想。秦淮茹不往外推,他不会露底;秦淮茹真逼急了,他又会拿孩子和名声压她。
这口锅,得让许大茂来搅。
陈平安隔空点了一下地窖西南角的阵点。
许大茂脚边一颗煤球滚了半寸,碰到他的鞋尖。
许大茂吓得一缩,肩膀撞上煤筐。
咯吱。
声音不大,可地窖里太静。
小主,
易中海立刻扭头。
“谁在那儿?”
许大茂捂着嘴,身子缩到煤堆后,手电筒在怀里顶得肋骨疼。
秦淮茹也朝那边看,声音发飘:
“一大爷,有人?”
易中海把布包往怀里一收,朝煤筐那边走。
“出来。”
许大茂心里把写纸条那人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
这地方进来容易,出去难。地窖口在易中海身后,他要冲出去,保不齐被当场按住。被易中海按住还不算最坏,最坏是秦淮茹哭起来,说他半夜钻地窖偷看她。
这名声传出去,娄晓娥能把他连人带铺盖丢到院门口。
他往旁边挪,脚下踩到一截烂木条。
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