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盘白菜炒肉上桌时,傻柱把盘沿擦了三遍。
肉片薄,白菜帮子亮,卖相能唬人。
闫富贵先伸筷子。
“秋楠同志,尝尝。柱子在我们厂食堂,那是排得上号的师傅。”
许大茂倚在门口。
“三大爷,您这话省油,跟柱子挺配。”
傻柱拍筷子。
“许大茂,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。”
丁秋楠没动筷,先扫了屋里一圈。煤炉旁堆着蜂窝煤,桌脚下塞着破小说,露出卷边。傻柱衣摆上还有黑泥印,坐下时用手往后遮。
秦淮茹端碗站在门外。
“我就不进去了,柱子,你好好招待人姑娘。”
傻柱忙说:“秦姐,你回去吧,这儿没事。”
许大茂笑了声。
“秦姐不进屋,也算给相亲留点余地。”
秦淮茹低头。
“大茂,你别总拿我说事。我一个寡妇,日子难点,街坊帮把手也碍着你了?”
屋里没人接话。
丁秋楠筷子停在半空。
陈平安拎着铝饭盒路过,脚步慢了半拍。
秦淮茹这一句,把暧昧扣到苦日子上。谁再追问,都像欺负孤儿寡母。傻柱吃这套,闫富贵不敢拆,许大茂嘴损,也怕街坊议论。可丁秋楠来相亲,看的不是先进个人。
傻柱赶紧夹菜。
“秋楠同志,您尝尝。我这菜保证地道。”
丁秋楠夹了一小块白菜,送入口中。嚼了两下,她端水喝了一口。
闫富贵心里发虚,也夹了一筷子。菜刚进嘴,他眼皮跳了跳,硬咽下去,抓起茶缸灌水。
“好,好,有滋味。”
许大茂拍着门框笑。
“可不有滋味嘛。海盐炒白菜,吃一口想起海边,吃两口想起盐店。”
傻柱额头冒汗。
“你胡说!我刚才尝过,正合适。”
许大茂夹了点菜,舌尖一碰,扭头吐到门外。
“正合适?合适腌咸菜。三大爷,您再夸两句,这盘菜能送供销社当盐票。”
闫富贵嘴里发咸,还得撑媒人架子。
“柱子今天可能手重了点,冬天嘛,吃点咸的也有劲。”
说完又喝水,茶缸见底。
丁秋楠放下筷子。
“何师傅,可能我口淡。”
傻柱更难受。
“我平常不这样。今天是锅不顺手。”
许大茂接得快。
“锅都替你背上了。下回相亲记得带口新锅。”
秦淮茹忙说:“大茂,你少损两句。柱子脾气急,可人不坏,平常谁家有事他都帮。”
丁秋楠抬头。
“脾气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