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气得把搪瓷杯摔出一道裂纹。两人大吵一场,冷战三天。第四天,洪尔把介绍信和延期单一起放到桌上。
“两个月。”他说,“你去看一趟,也去问你的单位。去不去,咱们重新商量。”
后来他们还是搬了,那只裂口杯却留了几十年。洪尔再想先斩后奏,她便把杯子往他面前一放。
眼前的进度也是在沈知微拒签、封存研究、请独立律师以后才涨的。
“所以不是替她挑人。”宁一说,“先让她看见路,往哪边走由她自己。”
“该表述基本准确。”
宁一哼了一声:“连个人名都不给,要求倒不少。”
“传统媒人提供的姓名、年龄与家庭信息,同样无法证明关系健康。”
宁一扬了扬眉:“你还研究过媒人?”
071再次装起了沉默。
旧医学楼的搜查持续到第二天清晨。取证人员在一面重新粉刷过的墙后发现信号屏蔽层,却没有立刻拆除。江叙担心里面连接着数据销毁装置,沈知微则根据旧接口判断,需要先切断独立电源。
两人隔着通讯争了几句,最终按沈知微给出的顺序封存线路,再由安全署破拆。
墙后只有被拔空的设备槽和一排烧毁的数据端口。
凶手走得很快,却并非毫无痕迹。
江叙让人带走残留线路。沈知微刚结束远程协助,私人终端便收到顾临川发来的新文件。
这一次不是临时授权,而是《核心实验区安全事故责任说明书》。
文件已经替她写好了事故经过:首席研究员因长期疲劳产生判断偏差,未遵守双人操作规范,擅自调用B-7样本,导致供气系统异常;公司愿意承担设备管理责任,沈知微则主动承担个人操作及项目领导责任。
顾临川的留言只有两句话。
【董事会答应保留你的职务,也不会追究个人赔偿。中午前签字,这件事到你为止。】
签名框里,光标正一下一下闪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