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您一定是被她们冤枉了!”
霍铮一愣,奇怪地看了一眼这个吃得满嘴流油的小丫头。
“这才一天时间,你就这么信任我了?”
“嗯嗯!师父会给我吃的,还教我本事,还……”
阿弃卡住了,后半句没好意思说出口,她想说师父还抱了她。
她自打记事起,从未被人如此拥抱过。
她曾听巷子里的屠夫说,娘亲在临死前用七十斤多六两的肉换屠夫养活自己一年时间。
她后来觉得很奇怪,为什么娘亲有那么多的吃食,还要抛弃自己呢?
直到后来懂了事,屠夫领着她来到乱葬岗的一处坟头,抛开一看,那些森森白骨上明晃晃可见剃肉的痕迹,她才明白缘由。
屠夫其实是个好人,他多养了两年时间,直到阿弃能够跑步了,在那天因为兵祸被砍头前,还指着一个方向,让阿弃往那边跑,不要回头。
自那以后,能够拥抱她的只有冰冷的土墙,和饿死人的尸体。
这一个简单的拥抱对她来说意义非凡。
“……总之,我觉得师父是个好人。”
阿弃目光炯炯地说。
霍铮有些哭笑不得。
“你知不知道,我救你来就是为了对付她们?像你大师姐这么厉害的人,还有四个。”
“我知道,但是!”
阿弃不啃那根兔肉了,她忽然幻视到眼前温柔笑着的人像当年的屠夫一样,被架上断头台。
大师姐那么厉害的人,连山都砍得开,师父的脖子那么细,怎么挡得住?
她冥冥之中有种预感,这里就是她的家了,这里就是她从今往后唯一的归宿。
“我,我用你教我的本事帮你!就算我学不会,我,我还能把地上所有能捡的东西都捡走,大师姐就没有东西当剑用了!”
霍铮对她的天真感到好笑。
“她连空气都能用。”
阿弃愣了一下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两只手:“……那我把空气也抓住?”
“有些法门还真能抓住空气,但你抓不住。”
“那我就挡在师父前面,”她说,“她要砍的话,先砍我。”
火焰噼啪一声响,弹出一个火星。
霍铮沉默了一会,从篝火上收回视线,苦苦一笑。
她以后不会被我养成死侍吧?
霍铮摇了摇头,伸手一够就能够到阿弃的小脑袋,用手揉了揉,把她的头发揉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