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句“老师,她问得对”在看台后方炸开。
声音不大。
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人群向两边散开。
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。
一个穿青布长衫的年轻男子走出来。
他手里拿着一卷破旧书简。
书简边缘已经磨损。
他步伐稳健。
看台上的修士转头看过去。
几个穿着书院服饰的弟子脸色大变。
有人认出了他。
“那不是裴照雪吗?”
“那个因为替寒门说话被赶出书院的弃徒。”
“他怎么敢回理门?”
议论声在四周散开。
闻人述眼皮跳动几下。
他握着玉笔的手指用力收紧。
指节泛白。
他没有去看裴照雪。
他把目光重新锁定在苏绾身上。
他试图用声音压制全场。
“苏绾,你不要转移话题。”
闻人述拔高嗓门。
他站起身。
走到高台边缘。
“天下之大,难免有阳光照不到的角落。”
“你刚才说的那些,不过是极端个案。”
“个案不能代表整体秩序。”
“我们不能因为几个人受了委屈,就因噎废食废除整个法度。”
闻人述摆出痛心疾首的模样。
他用玉笔敲击着桌面。
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你砸碎商会,毁掉天道阁,这是在动摇三界根基。”
“为了几个底层散修,让天下人跟着受苦,这就是你的道理吗?”
高台下有几个世家子弟点头附和。
他们平时享受着特权,自然觉得闻人述说得在理。
“主笔说得对,大局为重。”
“不能为了几个散修坏了规矩。”
夜珩往前跨出一步。
他手里的太阿剑发出一声低鸣。
杀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。
他盯着闻人述的脖子。
苏绾伸手抓住夜珩的手腕。
她把夜珩往后拉了半步。
“对付这种不要脸的老东西,用剑太便宜他了。”
苏绾甩开红裙的下摆。
她踩着青石台阶往上走。
台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距离闻人述只剩三步远。
她停下脚步。
琉璃色的光芒在她的眉心亮起。
天心镜眼瞬间开启。
“极端个案?”
苏绾嗤笑出声。
她抬起右手在半空打了个响指。
清脆的声音在辩论场内回荡。
一道巨大光幕在辩论场上方展开。
光幕发出的光芒照亮了所有人的脸。
光幕里的画面不是静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