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 兄长

“关、你、屁、事!”裴锦歌一字一句道。

她神情淡漠,声音清冷,那骨子里流露出来的尊贵气质浑然天成。

茶棚因在郊外,四周都是花枝乱颤的小树,风一吹来,带起沙沙声。

伴着裴锦歌的声音,好似在嘲笑乌耐如跳梁小丑一般。

乌耐听了她的话,也果然气得跳脚,面色铁青:“你!你一个闺阁女子,怎可说如此粗鄙之语。”

裴锦歌斜了他一眼,哑着声音道:“我是不是才说过,关、你、屁、事?”

湛蓝的天空很美丽,碧绿的嫩草很亮眼,红衣的女子,也很张扬。

“……!!”乌耐就这么一口气被堵在喉咙,不上不下的,憋得脸都红了。

众人见状,原本有些想开口说两句的,都忍了下来。

人就是这样,柿子专挑软的捏。

他们与裴锦歌不熟,也不了解她这个人,但就刚刚的事看来,怕不是善茬。

有人在前面打头阵受了伤,他们自然也不会轻易蹚这趟浑水。

见好友战败,一旁的裴尤辉只能亲自上前,痛心疾首道:“不过是几日未见,二妹怎的就礼仪全无了?是因为大伯不在府上,无人能约束你吗?”

又是礼仪问题,之前李氏与嫂夫人便是如此。

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么?

裴锦歌双手环胸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,不搭话,示意他继续。

邹了邹眉,裴尤辉又道:“外间不似府里,平日你在自个儿家中没大没小的闹就罢了,出来还给大伯丢脸吗?”

“你算什么东西?”裴锦歌从容不迫。

“你!我是你兄长!”裴尤辉也被气得不轻。

这臭丫头果然像变了一个人。

他不过是几日不回府,究竟发生了什么,能让一个人性情大变?

“大公子这话严重了,锦歌虽然是女儿身,但对律法还是有所知的。咱们大景嫡庶严明,你一个……”

“裴锦歌!”裴尤辉猛然提高声音打断裴锦歌的话:“你休要胡说。”

他也是这时候才发现,从头到尾,裴锦歌对他的称呼都是大公子。

绝对不能让裴锦歌说出口。

这是裴尤辉脑袋里无比清晰的想法。

恒安公在满是百年世家的京圈里算得上是新贵,入朝为官不过才十几载。裴务是由他提携的,因此上京人人皆以为他们是亲兄弟,压根没有想过裴务是庶出。

裴尤辉自小在上京长大,早就习惯了恒安公府的庇护,也习惯了身份带来的一切好处,若是突然被别人知晓他是庶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