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观察者效应。”赵星说,“观测行为本身改变了被观测对象的状态。”
阵师歪了歪头:“这不就是言出法随?”
“不是。”赵星深吸一口气,“言出法随是意识决定现实。观察者效应是——观测行为本身是一种物理过程,它和被观测的系统发生了耦合。你看到的结果,是耦合之后的产物,不是系统的真实状态。”
阵师沉默了一会儿:“你在说,阵纹看到的不是真实?”
“阵纹看到的是‘被观测过的真实’。”赵星说,“就像量子力学里的——”
“停。”安全官举起一只手,“别在这上课。你就告诉我,问题出在哪?”
赵星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盯着地上的三个纸袋,目光从袋口移动到袋底,像在数每一个折痕。
“问题出在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阵师本人。”
阵师的眉毛抬了一下。
“你是观察者。”赵星说,“你读取阵纹回响这个行为本身,可能正在改变阵纹的状态。”
阵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:“我什么都没做。”
“你站在这里,就是做了。”赵星说,“撤走全部知情者。纸袋封存,放到屏蔽箱里。你退到走廊尽头,不许看阵眼。”
阵师没有反驳。他转身走向走廊尽头,脚步比进来时慢了一些,像在思考什么。
* * *
隔离室清空了。
技术随员、安全官、赵星——三个人全部退到走廊另一端的观察间里。三个纸袋被放进铅屏蔽箱,锁扣扣紧,钥匙由赵星亲自拿着。
“现在呢?”技术随员问,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被什么东西听见。
“等。”赵星说。
他靠在观察间的墙壁上,盯着走廊尽头那扇门——阵师站在门外,背对着他们,双手依然拢在袖中,一动不动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五分钟。
十分钟。
阵师没有动。
“有变化吗?”安全官忍不住问。
阵师没有回答。
“我问你——”
“没有变化。”阵师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,隔着一扇门,显得有些失真,“阵纹平静。回响消失。”
安全官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肩膀塌下来:“成了。”
技术随员也松了一口气,手指从桌沿松开:“阻断成功。隔离方案有效——”
“等等。”赵星说。
他盯着阵师的背影,目光落在那人的后脑勺上——阵师没有回头,但赵星注意到一个细节:阵师的右耳微微动了一下,像在听什么。
“你听到了什么?”赵星问。
阵师沉默。
“我问你听到了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