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,”赵然燕话锋一转,“你也不能一味硬来。朝堂之上,讲究平衡。如今三哥势大,大哥被困,你需要一个盟友。”
“盟友?”杨毅然一愣,“殿下是说……”
“二皇兄。”赵然燕缓缓吐出三个字。
“二皇子?”杨毅然惊讶道,“他远在边关,如何能……”
“他虽在边关,但朝中仍有势力。”赵然燕道,“特别是军中的将领,大多是他的旧部。若能得到他的支持,三哥便不敢轻举妄动。而且,二皇兄与三哥素来不和,若能联手,必能制衡三哥。”
杨毅然沉吟片刻:“可二皇子会帮我吗?我与他并无交情,而且,我查案得罪了不少武将,其中就有他的亲信。”
“无妨。”赵然燕道,“二皇兄虽鲁莽,但重情重义,更重国事。你只需让他明白,三哥若得势,必会清除异己,届时边关不稳,国将不国。他为了这江山,也会帮你。”
“殿下与二皇子……”
“他是我二哥,虽非一母所生,但从小待我极好。”赵然燕眼中闪过一丝温情,“只是他性子直,不喜朝堂争斗,才自请戍边。但他心中,是有这江山的。你去找他,就说是我让你去的。他会见你。”
杨毅然点头:“臣明白了。只是边关遥远,臣如何……”
“不必你去。”赵然燕从袖中取出一封信,“这是我写给二哥的信,你派人送去。他会明白的。”
杨毅然接过信,只见信封上写着“二哥亲启”四个娟秀的小字,下面是赵然燕的私印。
“臣定当妥善送到。”
“好。”赵然燕看着他,“杨毅然,从今日起,你便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我,二哥,还有朝中那些尚有良知的官员,都会站在你这边。但你要记住,这条路依旧凶险,稍有不慎,便是万劫不复。你要小心,再小心。”
“臣谨记。”杨毅然深深一揖。
离开长公主府,杨毅然心中百感交集。他知道,从今日起,他正式卷入了皇子夺嫡的漩涡。但与以往不同,这次,他有盟友,有后盾,有方向。
他不惧。
三日后,边关传来消息。
镇北侯林远上奏,弹劾三皇子赵明义“勾结倭寇,走私私盐,通敌卖国”,并附上证据若干,包括三皇子与倭寇往来的书信,走私私盐的账目,以及收买边将的银票。
奏章一到,朝野震动。
永和帝大怒,当即下旨,解除三皇子的禁足,命其入宫解释。同时,召二皇子赵明德回京,协助调查。
“好一招釜底抽薪。”李墨看着邸报,叹道,“二皇子这一手,直接把三皇子逼到了绝境。那些证据,恐怕是长公主给的吧?”
杨毅然点头:“殿下与二皇子联手,三皇子这次,恐怕难以翻身了。”
“可太子那边……”李墨欲言又止。
“太子不会坐视不理。”杨毅然淡淡道,“三皇子若倒,下一个就是他。他必定会有所动作。”
果然,当日下午,东宫传出消息:太子染疾,卧床不起,请求陛下派御医诊治。
“装病。”杨毅然冷笑,“他是想借此躲过风头,等三皇子与二皇子斗得两败俱伤,他再渔翁得利。”
“那我们要怎么做?”
“等。”杨毅然道,“等二皇子回京,等三皇子反击,等太子出招。这场戏,才刚刚开始。”
七日后,二皇子赵明德回京。
他没有回王府,而是直接入宫面圣。御书房内,父子二人密谈了两个时辰。出来后,永和帝下旨:三皇子赵明义禁足王府,无旨不得出。此案由二皇子赵明德、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杨毅然共同审理。
这道旨意,再次引发朝野震动。
二皇子与杨毅然,一文一武,一刚一正,这样的组合,明显是要将三皇子一案查个水落石出。
三皇子府。
赵明义摔碎了手中的茶杯,脸色铁青。
“好一个赵然燕,好一个杨毅然,好一个赵明德!”他咬牙切齿,“联手对付我?好,很好!我倒要看看,你们能奈我何!”
“殿下息怒。”幕僚低声道,“如今形势不利,当暂避锋芒。太子那边……”
“那个废物!”赵明义怒道,“装病躲灾,指望不上。如今只能靠我们自己了。去,把那份名单拿来。”
“殿下是说……”
“既然他们不仁,就休怪我不义。”赵明义眼中闪过狠厉,“把朝中那些与我有关联的官员名单,还有他们收受贿赂的证据,全部整理出来。他们若敢动我,我就拉所有人陪葬!”
“殿下,这……”
“照做!”
“是……”
与此同时,东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