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深渊归途

饥饿和疼痛轮番啃噬着刘敏的身体,从白日到黄昏,她被死死拴在床腿上,一动不能动。

干裂的嘴唇早已起皮,喉咙干得像要冒烟,额头的伤口时不时抽痛,手脚被粗麻绳勒得皮肉发麻,原本白皙的皮肤泛出青紫色的勒痕,渗血的伤口黏着麻绳,每一次轻微的挪动,都带来撕心裂肺的疼。

屋外,老妇人时不时进来查看一眼,见她依旧倔强地别过头,对眼前的窝头和水视而不见,非但没有半分心软,反而越发凶狠,嘴里骂骂咧咧,时不时踹她一脚,发泄着怒火。

那个叫王大壮的男人,总是蹲在门口,呆滞地看着她,眼神里带着不解,还有一丝被忤逆后的烦躁,偶尔会被老妇人催促着,试图靠近她,却都被刘敏用尽全力的嘶吼和瞪视逼退。

绝望像一张密网,将她层层包裹,可心底那股想要回家、想要逃离的念头,非但没有被磨灭,反而越燃越旺。

她不能就这么认命,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,她也要拼尽全力反抗,哪怕是死,也不要困在这地狱里,任人摆布。

夜幕渐渐降临,屋内彻底陷入黑暗,只有窗外透进微弱的月光,勉强能看清屋内的轮廓。老妇人锁好房门,和王大壮去了隔壁屋子歇息,整间土坯房,只剩下刘敏一个人,还有屋外偶尔传来的虫鸣。

寂静,成了她反抗的唯一时机。

刘敏深吸一口气,压下浑身的疼痛,先是慢慢扭动被反绑的双手,借着微弱的月光,寻找着绳结的位置。老妇人绑得极其刁钻,绳结在她背后最下方,根本看不到,只能用被勒得麻木的手指,一点点摸索、拉扯。

指尖磨得发烫,渗出血珠,触碰到粗糙的绳结,她用尽全身力气,一根一根地撕扯着麻绳。绳子纹丝不动,反而越收越紧,几乎要嵌进骨头里。

不行,这样根本解不开。

她咬着牙,将身体微微侧起,把绑着双脚的麻绳,狠狠往床腿的棱角上蹭、磨、扯。她顾不上麻绳摩擦皮肤的剧痛,顾不上伤口再次撕裂的血腥感,拼了命地晃动身体,用尽全力摩擦,每一下都用尽了浑身的力气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、痛苦的闷哼。

“咯吱——咯吱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