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将尽人事,却难逆大势,万般无奈,只能在沉寂之中,慢慢熬着漫长的时光。
时光一晃,便是两月有余。
寿春战场彻底陷入一片静态僵持。
秦军壁垒壕沟全线稳固,合围如铁桶一般,不主动大举攻坚,只稳守阵线。城内楚军亦严守城垣,不突围、不挑衅,南北两军遥遥对峙,再无大规模血战。
偌大战线,再无波澜壮阔的战事,剩下的,全是无尽琐碎、往复枯燥的军务。
王翦日日端坐幕府,案头文书堆积如山。
每日送来的军情,大同小异:某处粮道遇袭、某处乡野私兵纵火、某处清剿小队小有折损、某处坞堡暗通楚私。来来去去,皆是淮北各地零星的骚扰与反扑,寻常将校早已看得麻木,无非是照例调兵、补防、追责、维稳,日复一日循环往复。
王翦亦是日日机械批复,看多了重复的警情,心境早已沉淀得古井无波,只按章法稳住全线。
直到这日,一份寻常的前线战报,随例行文书送入幕府。
内容平平无奇:秦军巡粮小队于淮北浅郊伏击一股昭氏私兵,成功合围,生擒昭氏千人军侯一名,麾下百人亲卫尽数被俘,前线微损,斩获平平。
换作旁人,扫一眼便会随手归档。
不过是日复一日无数小胜里最普通的一桩,不值一提。
可王翦目光落在字句之间,指尖微微一顿,常年统帅大军、阅尽战场百态的敏锐,瞬间捕捉到了一丝极反常的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