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事实属破天荒的荒谬,完全颠覆千年礼法秩序。
钱小四听得一脸淡然,心底暗自腹诽李侍尧简直小题大做。
他默默想着。
这算什么?
他们英华的周大小姐不也是女的?
还能开创基业、立国定邦,执掌万里海疆、广袤河山。
麾下万千子民、千百艘巨舰,威势比清廷朝堂还要强盛十倍不止!
区区女子分户又有何稀奇?
他挠了挠头,老老实实、一脸认真地回话:“大人,在咱们英华只要是人就可以独立成户,不分男女……”
这一句“咱们英华”,彻底刺炸了赵一恒。
短短半月光阴!
便彻底认贼作父、自居夷民!
赵一恒垂着头,胸腔气得剧烈起伏,心中满是悲凉与愤恨。
蛮夷究竟有什么魔力,能把一个我大清的贱籍小民蛊惑得忘本忘根、背弃家国!
不止赵一恒心生愤懑。
李侍尧此刻也满心不适、隐隐膈应。
眼前这钱小四,不过一贱籍。
昔日在自己手下时唯唯诺诺、卑躬屈膝,连抬头对视的胆子都没有,应答更是谨小慎微、句句惶恐。
可如今一趟南洋归来,腰杆也直了、也不跪不拜了。
面对他这位堂堂朝廷重臣。
从容自若、毫无敬畏。
不过是每日三餐免费、顿顿肉蛋供给,不过是白送宅基田地。
竟能让一个底层贱籍彻底脱胎换骨、变了心性吗?!
念及此处,李侍尧心头忽然生出一丝微妙的忌惮与疑惑。
周大小姐如此纵容民生、普惠流民,日日供肉供蛋、无偿安置,看似宽厚。
可偌大的英华。
海量流民安置、全天衣食供给,这种无底洞一样的消耗。
粮食财货真的够用吗?
一日三餐、顿顿荤腥,无偿救济,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,所需银钱粮草,必然是天文数字!
这时他又想起此前潘振承上报的见闻,心中疑云更重。
此刻泊入黄埔港的所有英华跨洋巨舶。
无论大型远洋西洋船、南洋商船、同安梭船,还是近海盐艚。
舱室规制无一例外都十分奢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