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吃惊：“真的吗？我经常说她？”

表哥说：“那还能是假的，不信问你表嫂。”

表嫂笑说：“谁呀？春子吗？好像除了向东就在说她了。”

表哥表嫂笑，她悚然而惊，怔怔地说：“其实我俩好几年没见了，可能我整个青少年时代都和她一起，印象太深刻了，我能记得的梦里好像经常都是和她在一起。”

表哥说：“那也难怪！”又问：“什么时候的事，你一个人在家？姑姑不是退休了吗？怎么不在家？”

她黯然解释：“大姐姐夫把婷婷一个人丢在S省，都去了海南，婷婷太可怜，我劝我妈去带她，那时候我刚毕业去单位报了到，还没正式上班，我妈风湿关节炎犯了，很严重，疼的都要打封闭针了，我爸去看我妈。”

表哥瞪大眼睛：“把婷婷一个人丢在S省？为啥？我只知道姐夫一直在外面项目部挣双份工资，大姐为啥不在家好好带婷婷？”

她垂下眼睛说：“她不甘心，要为自己活一把！”

表嫂说：“都有孩子了，还不甘心？大姐心真狠，要让我把韬韬一个人扔在家里，我可做不出来，一般当妈妈的都做不出来。”

她不说话。

表哥问：“你刚说你从前去大姐家像在自己家一样自在，怎么，现在不自在了吗？”

她“呵呵”两声，说：“现在非必要不去她家，不得不去基本也不跟她搭腔。”

表哥震惊：“姐妹俩怎么搞成这样？为什么会这样呢？”

她垂头半晌，终于说：“我妈发病那天，她刚好带着十万块钱回到去，医生问动不动手术她不说话，我妈去世三天后我到家，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‘把你的钱全拿来’，我爸刚下床她就在饭桌上讨伐我爸，好像她一辈子所有的不幸都怪我爸，我爸哭的老泪纵横，我拍案而起，责问她作为家里的老大危难时是怎么担当的，但其实那时我心里还当她是大姐，毕竟我以前那么爱她，小时候她对我很好。”一口气说完这些，她长长吸口气，再次垂下头。

表哥问：“那不是挺好，为啥又说不去她家，去了也不理她？”

她再次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语气平淡地说：“我第一次去海南看向东，打电话给她说我在海南买房了，她马上不耐烦地喊‘我没钱没钱’……”

表哥表嫂对视失笑，表嫂问：“她是不是怕你问她借钱？”

她苦笑：“要不呢？其实我是想让他们也买向东负责的那个项目的房，他手上有折扣权限，而且他看好价格会涨，我那次买了两套，现在名下可能更多，后来我J城好多朋友都去买了，大姐夫的几个朋友也买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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表哥问：“那后来大姐姐夫买了没？都没买？”

她摇头。

表哥息事宁人：“那她和大姐夫可能确实没钱吧？”

她咧嘴，笑说：“可能吧！姐夫说他自己所有的钱都买了他们现在住的他们单位分的福利房上，连装修，大姐一分钱没出。反正从那以后我没跟她说过话，她有一回说去海口西海岸看房、想买，我也没接茬。”

表哥表嫂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