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停顿了一瞬，像是在给这一步留出足够的重量。

“最后一步，无垢境。”青环缓缓抬头，望向黑海之上那片看不见尽头的夜空，“完整吸纳一位无垢境强者的高阶本源，进度直接推到圆满，甚至溢出。寂灭破界珠会彻底洗去所有杂垢，进化为‘无垢寂灭破界珠’，终极神通‘无垢虚空光’觉醒。一光出，一切存在、逻辑、因果都会像泡影一样消散，不留痕迹。”

她的目光重新落回秦宇身上，语气陡然转冷：“而且，这条路不能跳阶，不能逆序。没吸纳虚衍境之前，强行灌入更高境界的本源，珠体会直接判定为‘逻辑越序’，反噬持有者，让其瞬间陷入对应境界的永劫——比如混沌永陷，永无出期。”

夜风吹过，青环轻轻晃了晃，语调却忽然恢复了那点熟悉的俏皮，却怎么听都带着危险的意味：“理论上，至少需要十万位虚衍境、五万位寂玄境、八千八百八十位混沌境，再加上三百位无垢境的完整本源，才能真正圆满。实际情况嘛……战斗损耗、剥夺不全，往往只会更多。”

她歪了歪头，看着秦宇，浅青色的环纹缓缓旋转：“所以啊，小秦子，这一仗，可不好打咯。整个湮虚域恐怕要陷入一场史无前例的尸山血海了。”

黑海依旧寂静，但在这份寂静之下，一条以虚衍境强者为起点、以无垢境为终点的血腥修复之路，已经清晰地浮现出来。

黑海的浪声在远处起伏，像是刻意压低了声调，不敢打断青环的话语。秦宇听到最后，胸腔里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，目光陡然凝住，呼吸都慢了半拍，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低声出口，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动：“什么？要寂灭这么多修士，还要直接吸纳他们的本源……这、这根本就是屠戮。青环，有没有办法能阻止？哪怕只有一线可能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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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环没有立刻回答，她脚踝上的青色锁链轻轻晃动了一下，裂纹残钟发出一声极轻的回响，像是在为某个危险的念头定下节拍。她抬头看向秦宇，浅青色的环形瞳纹缓慢旋转，语气比先前更低，也更冷：“办法……倒是有，但危险到几乎等同自杀。那就是触发‘自噬寂灭循环’。”

她抬手在虚空中一划，一枚残破珠体的虚影随之显化，灰黑裂纹纵横，其内两股力量彼此对峙、却又无法真正融合。“现在的寂灭破界珠，本就处在破损状态，‘寂灭本源’与‘破界残风’已经分离不稳。若强行令二者逆向碰撞——用破界之力去撕裂寂灭本源自身——就会引发自噬循环。大道框架会在珠内无限崩毁、重铸、再崩毁，可因为缺憾始终无法闭环，最终像一枚被掏空核心的黑洞，从内部彻底内爆，湮灭于虚空。”

她的指尖在珠体虚影上轻轻一点，裂纹随之放大，像是被放任的伤口。“它的核心弱点就在这里。珠体极度渴求修复，但任何逆序、任何‘自伤’行为，都会放大这种不稳定，直接走向不可逆的自毁。而且这个过程非常直接——不需要外物，不需要布置，只要持有者自己动念。”